顾宁宁好奇地望着,就这一路过来,竟然超过了二十多个人,跟赖喜昌打招呼了。
她忍不住望向了赖喜昌,又望望自己的爷爷。
能够在原文中贯|穿全文,又跟主角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顾宁宁心里想,群众不是最害怕委员会的人吗?
赖喜昌还是他们的头呢?
怎么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惧意,似乎是真心实意的?
就连顾长鸣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倒是没有见过这么受欢迎的委员会主任。
在他印象里,就没有不痛恨委员会的群众,更不要提制造灾难的委员会主任了。
赖喜昌对情绪的感知敏感得很。
这种敏感,自然跟顾宁宁不一样。
顾宁宁是天生的,是她们鱼儿天生对其他特种天然防备与警觉。
赖喜昌却是与常年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这种灵敏的嗅觉,让他逃离了多数的危机。
“小赖和明华是怎么认识的?”顾长鸣收回了视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明显感觉到了首长态度的变化,语气变得亲切,重新从“赖同志”变回了“小赖”,这不得不说,让赖喜昌的心又吞回了肚子。
这一路走来,他的心就跟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
当然他也自知之明,首长的这份亲切,和他认识明华脱不了关系。
他道:“我和明华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
“哦?”顾长鸣顿时有了兴趣,“这么早跟明华认识了?”
八年……
多巧的时间。
八年前,正是那场运动刚刚开始不久。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被……
赖喜昌灵敏地发现,在他提起“八年”的时候,首长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变化。
有追忆。
也有伤怀。
喜喜昌道:“是的,八年。”
是啊!他笑了笑,一转眼就八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八年前,他还年轻,朝气蓬勃,如今却已经华发初生了。
八年前,范明华还是个毛头小子,二十多岁,正是激情澎湃的时候。
站在田间小路,正和一个老人讨论着什么问题。
可能是比较投入,讨论得有些激烈。
当时他的他,以为两人吵起来了。
心里还想着,这个年轻人真不行,怎么能够老人这么吵呢?
他认出了这老人。
这位是京市那边下放到农场的教授。
是个农科院士。
犯了点儿事,得罪了一些人,就被整到这来了。
当时就是赖喜昌接待的他,自然也就认得这位老教授。
而这年轻人,是个地道的农民。
如果只是这样,赖喜昌也不会多关注。
实在是这年轻人,看着一点也不像农民。
哪怕穿着最普通的劳保服,却比知青还更像知青。
他以为这年轻人,至少是个高中生。
这会大学都解散了,也没什么大学生了。
但看他的年轻,二十多岁,如果读过大学,也不奇怪。
但最后的真相却是……
年轻人没有上过一天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