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地方上的革委会,与军队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
要不是对赖喜昌展开的调查来看,他还不是个坏人,顾长鸣早就冷脸相向了。
“顺县警方这边怎么说?”顾长鸣知道,大哥这次过来,跟他一样也是度假过来的,谁知道就遇上了这样的大案子,顺便也就开始了一场调查。
顾长春摇头:“那边只是说尽力协助。”
但顾长春对当地并不信任。
顾长春不信任,顾长鸣亦然。
便是对于投诚的赖喜昌,顾长鸣都没有多少信任,更不提别人了。
要知道这十年,上面都是一片人心慌慌,更别提下面了。
何况革委会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好听,当年的他就是伤在革委会手里,差一点就被押到农场去了。
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一个地方上革委会出身的赖喜昌呢?
只是如今的他们,在顺县人生地不熟,想要调查需要时间,所以才将抓人的事交给地方。
这也是一种试探,就看地方的人,跟那伙人有没有联系。
敲山震虎也罢,引蛇出洞也好,只要地方上有人跟那些人有联系,正好就抓了。
拔出萝卜正好带出泥。
这一调查,又是几天。
就连想歇着的顾长鸣,也被大哥临时地拉着做了壮丁,组织了顺县的边防部队,对顺县来了一个地毯似的搜查。
毕竟顾长春已经离开了部队,进入了公安系统,他能够调动警力,却无法插手军队内部的事务。
这个只能交给顾长鸣。
这一天。
赖喜昌又来了。
这已经不是赖喜昌第一次上范明华家了。
当然这一次来,并不仅仅只是过来找明华的,也是一种试探。
怎么说呢?
赖喜昌知道两位首长在查他,也只有首长查他的时候才会这么不动声色。
他不是想回避。
既然有人查了,那么靠回避是避不了的。
对于顾家的两位首长,其实赖喜昌都想要接触。
不管是顾长春还是顾长鸣,都是让他仰望的。
相对来说,顾长春的身份对他更有利。
毕竟顾长春是省城公安厅的首长,本就管着他们这一省的,对顺县有着直接的领导作用,虽然与他们革委会并不相干。
但只要能往上升,去哪一个部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革委会也好,其他部门也罢,那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
而且,身在这个职位上,赖喜昌比其他人更了解形势的严峻。
如今他们这个部门,看似风光,但谁知道后面会怎样。
如今,随着更多的**帽子的摘除,那些教授们一个个返城了,更让他感觉到,天可能要变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赖喜昌才想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知道了范明华的身份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
也无比地庆幸自己在当时因为犹豫,没有马上听从上面的指示,把范明华给处理了。
否则如今迎接他的,必定是一场灾难。
因为一旦事发,上面那些大人物,自然不会有所损失,最后被抓了背锅的人,肯定会是他这个小人物。
这也是当时他有所犹豫的原因。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这一犹豫,竟然替自己省去了多大的麻烦。
不管是抱上两位首长的哪一位,赖喜昌以后的前途算是定了。
他也知道顾长鸣的大胞不好抱,毕竟人家是首都那边过来的,又是大首长。
这不,谁让上苍就是这样眷顾他呢?
这不正好给他送来了这样好的机会吗?
有人想要加害范明华,正好这个事情是交给他做的,而他正好什么也没有做,还把上面给糊弄过去了,等来了两位大首长的到来。
不管怎样,在两位大首长的心里,他那是救了范明华啊。
这样大好的机会送到了他手边上,他不抓,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呢。
被告之,两位首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赖喜昌说是不失望那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