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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焱试了下,找到当初用平板弹奏的感觉,认真试着音说:“哥哥可以点歌。”
手机传来卓聿昂的话:“弹你喜欢的。”
“好。”
很快,音乐变得耳熟能详,一首经典老歌,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
“喜欢老歌?”那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季焱有听见,说:“家里人喜欢,总在我这里点歌。”
卓聿昂不再问什么,不舍得打扰两个人链接起来的氛围。
一个弹。
一个听。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等季焱发现室内特别昏暗才察觉是外面天黑了,而自己没开灯,远在60多公里外的病房,也在护士查房下刚刚才开灯。
季焱偶尔迸发灵感,会停下手里弹的歌曲试自己的旋律。
然后写写画画,再继续,再写写画画。
卓聿昂有听到书写的沙沙声,莞尔弟弟玩着音乐又把他给忘了。
也莫名其妙得心里充斥着矛盾感觉,像是胸腔里被东西填塞满了,满得要溢出来,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空空荡荡,手心里总想抓住点什么。
类似....挠心?
卓聿昂无声失笑。
小猫的爪子可真利害。
待到琴音戛然而止,卓聿昂既享受又挠心的心情瞬间被抽离,他不经意慌了下,拿起手机看才知道是没电了。
凌晨外科的走廊,两侧的顶灯都关了,只有护士台前面的一盏开着,就因为仅此一盏,对比下愈发显得两头黑漆漆、阴森森。
这时,有很轻的脚步声轻飘飘、慢悠悠地传来。
犯困的夜班护士瞬间清醒,瞪大眼看见是12床的患者才悄悄松口气,忙问:“卓聿昂,你大半夜不睡觉去哪儿啊?”
“我去楼下超市,买充电器。”
“......”绝绝子。
季焱是真把卓聿昂给忘了,弹弹写写折腾完,平板一扔倒头就睡,到早上醒来睁开眼才猛地想起昨晚是为卓聿昂弹吉他来着。
弹着弹着自己搞创作去了。
无语了一阵。
坐起来,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黑发,一只眼打瞌睡,一只眼清醒着给对方道问候。
季:[哥哥,早啊^_^]
消息秒回。
卓:[原来还记得我,我以为宝宝追到哥哥就不珍惜了。]
季:[........]
季:[呵呵,怎么会呢。]
卓:[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季焱另一只眼也睁开,因为眼皮没来由跳动,是不祥征兆,问:[哥哥想听什么?]
卓:[打电话过来,说十遍“老公我爱你”。]
季焱的手一抖,别说是睁开眼了,头皮都炸了,嘴巴绷紧成一条直线紧紧抿住,心里做思想争斗,这个渣男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不如直接摊牌恶心死他算了。另一方面觉得花了那么多功夫走到这步,此时前功尽弃太可惜。
卓聿昂催了:[宝宝,你是真心喜欢我吗?说句爱我很为难?]
季焱闭眼,再睁开,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女生装了,夹子音用了,腿照都拍了,还差说几句话?
季:[哥哥,我愿意,我打过来。]
拨通电话。
“说吧,”卓聿昂的声音轻轻撞进耳膜,“老婆。”
“......”这个称呼让季焱不习惯,卡壳,“老、老公,我....”
“结巴什么,又没抵进你喉咙。”
“...........”草!
季焱闷头埋进被子里,也许是闷的,也许是臊的,热气一层一层往脸上涌,哦,还有气的,半晌才重新开口:“老公,我爱你。”
要说卓聿昂多坏,此处可见一斑,他是越欺负越想欺负,越逗弄越喜欢逗弄,故意道:“宝宝,老公听不见,你大声点儿。”
“老公我爱你。”
“还是太轻了。”
“老公我爱你!”气得声音有点抖。
“乖,别抖,这才第几次。”
“................”
季焱说不出话来了,完全失声。
电话里坏得冒泡的人又问:“宝宝,你晕过去了?”
短促的嘟一声。
电话挂断。
季焱再也受不了,直接把手机丢从被子里丢出去。
闷声怒吼。
下流!!!!
而罪魁祸首是相反的愉悦,今天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觉得会是相当美好的一整天。
不过骚话说多了,自然产生一丝下流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