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佳蕊问他俩怎么了,季瀚打哈哈,随便找了个说辞搪塞过去。
聚餐后一半人要去逛街,一半人回南大。
卓聿昂进宿舍,开灯时第一眼见到桌上放着的小盒子,他不假思索,就那么鬼使神差走过去,拿起盒子拆开。
里面躺着他送给弟弟的手链。
季瀚也看清楚了东西,想起这条手链还是他陪兄弟去挑的,还有卓聿昂与对象打电话时两人的黏糊劲儿,他还嬉皮笑脸打趣,现在一想眼前就发黑:“我真想时间倒退回去,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俩在我背后勾勾搭搭!”
卓聿昂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盒子里的手链,眸色晦暗。
“喂,”季瀚靠在自己的椅子旁,先表明态度,“不管事情什么样儿,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允许我弟弟和男人在一起。”
卓聿昂放下盒子,说的好听:“我只是要个说法,想要死个明白。”
“行。”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这点季瀚还是理解的。
这晚,很多人睡不着。
郭滢到家一直出长气,很想埋怨郭嘉,但是看郭嘉一脸愧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为了帮她出气,不靠谱的哥才想出这种馊主意来。
季嫣嫣虽说只是帮忙化妆,但也算掺了一脚,心里不免担心。
季焱躺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睁开眼睛看头顶的天花板,都三更半夜了还没有一点睡意,只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明天要不要狡辩一下?
…
熄灯的宿舍里,季瀚也没睡,躺着盘问:“你们‘交往’期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牵过手没有?”
“我说没牵过手,说出来你信吗?”卓聿昂坐在床沿边,手机屏幕的光亮从下而上勾勒出他轮廓。他在看弟弟照片,有日出时合照拍的,也有逛音像店拍的。
从季瀚的角度看过去,就像看个鬼,气得胸口一阵发闷:“接吻呢?有没有!”
有的话他一定跳起来打死卓聿昂。
卓聿昂不老实:“没有。”
“搂过吗?拥抱那种也算。”
“都没有,他很害羞,我也尊重他。”
“放屁!”季瀚弹起来,“电影院那天是不是我弟,你当我瞎子还是傻子,我们都走远了我还看你们抱一起!”
宿舍里一阵咣当响,隔壁都听见了,打了电话叫宿管阿姨。
阿姨上楼敲了门里面才没动静。
…
翌日,季瀚收拾好行李,离开学校前又去教授那儿打了招呼道别,发了几条信息给实验室的师哥师姐,之后上了卓聿昂的车,行李箱子放在后备箱。两人出发前往新市,直奔旧时光咖啡屋。
让季瀚傻眼的是,这还不是弟弟一个人的事儿。
一张桌子,同一边坐着郭嘉、郭滢、季嫣嫣、还有个大高个生面孔店员,另一边是他与卓聿昂。
几双眼睛互相对视着,沉默、怪异、尴尬。
季焱也到门口了,脚步顿住,但是通过小马哥擦得一尘不染、完全透明的玻璃门,视线已然撞进卓聿昂看过来的漆黑瞳仁里,一股心虚和愧疚感从心底蹿起,然而面上维持着酷酷的样子。
推门进入。
硬顶着非常具有压迫感的视线坐在郭嘉他们那一边,几个人一致起身往里挤,五个人排排坐。
季瀚要气得冒烟,瞧这一个个虚的!
“说吧,”他一根手指戳在桌子中央,一点一顿地说,“把你们的作案动机、作案过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来,谁先来?”
“我吧,”郭滢道,“原因得从我身上说起。”
….
四个人全部老实交代,季焱说话时目光只看向老哥,尽量忽略某道视线,一部分是愧疚一部分是也没想好要怎么道歉。
季瀚与卓聿昂听完了。
季瀚抱着双臂,俨然实验室李教授翻版,犀利眼神从一张张脸上看过,最后落在单俊成身上,只有这个男人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他问:“请问一下,您参与了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参与,”单俊成说,“有天晚上他们整夜在一起,我打过电话询问要不要接?”
“你说什么?!!!”季瀚活像护犊子的老母鸡,眼睛瞪圆,顷刻就要炸了。
季焱心情复杂,单哥提什么不好,这时候非要说这个,嘴角绷紧了线条,视线稍一撇开就与卓聿昂的目光撞了下,迅速看向其他地方。
“看个风景而已,”卓聿昂对季瀚说,看着的却是季焱,话归正题,“所以按照你们说的,有个人冒充我,用我的名字、微信头像欺骗女生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