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要是重要的人,他肯定会记得。尤其是,还长得这么好看。
“靳一濯!”这人换了语气。
怎么回事!人都被压在身下了!竟然还能走神!
韩陆的脑袋依旧不是很清醒,但很多举动是不需要脑子来思考的。就比如,明明他觉得,靳一濯能把自己送进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在进来之前,他根本都不敢想跟靳一濯有接下来的动作。
可很多时候,本能大过一切思考。
再比如现在。
韩陆低下头,猛地一下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带有恼怒性的吮吸,又借着酒劲,如磨牙一般,上下牙齿轻轻左右噬咬。
“看着我…”含糊不清的话语从肌肤与肌肤的密切接触中溢出。
脖子上的痛感让靳一濯回了神,他一把将身上这个烂醉的人推开。
“咚——”是脑袋砸到地板上的声音,还带着韩陆的一声闷哼。
地毯只有床前的一小部分,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这人推到了旁边。
“靳一濯!!”韩陆捂着后脑勺,觉得自己更晕了。
“你好好休息!”靳一濯起身就跑。
一直跑出了酒店,靳一濯这才停下来。
酒店前面有一个小公园,有一些健身器材、长椅什么的。靳一濯反复呼吸了几次,走到长椅上坐下。
他伸手扶上自己的脖子,被咬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是靳一濯真正要推开他的原因。
因为靳一濯发现,自己可耻地有了感觉。
靳一濯28岁了,也母胎solo了28年。但这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懂。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也不是没有对身边的人产生过情感,但那无非是最懵懂时期的暧昧。
大三暑假的时候,靳一濯就参加了检察院的实习,从此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上面。尤其是暑假那次无意间救了一个小男孩,更是让他意识到未检工作的重要性。
这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举动,竟然让他有了反应。
靳一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可这人,究竟是谁呢?
靳一濯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而此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韩陆这才刚爬起来。虽然脑袋很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内心的激动。
他猛地一下扑在床上,紧接着就在床上滚来滚去!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说实话,在刚才跟靳一濯在一起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晕乎乎的。所以,这不叫占便宜!
喝酒误事啊误事!
嘿嘿,误事就是好!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酒后乱性呢!
韩陆摸着自己的嘴巴,嗤嗤地笑。
正高兴着呢,韩国良给他打了微信语音。
看着手机上的备注,韩陆又笑不出来了!
音乐一直在唱着,韩陆想挂断!可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在外面。”
“今晚不回去了。”
“没不高兴,明天回去再说吧。”
放下手机,韩陆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心中因为咬了一口靳一濯的窃喜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
操!
他暗骂一声,起身准备到外面抽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传入肺中时,心中的郁结才稍微散去。
韩陆其实不怎么经常抽烟,但有时候,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调和剂。最穷的时候,他抽过一两块钱一包的烟,叫什么大前门。
也从不像有些人一样,抽两口就捻灭。他每一次,都会抽到烟屁股,抽到实在是没有一点点味道时,才会停止。
所以,他忘不了。忘不了这些年来,大伯对他的好。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生气。
又或者说,伤心。
香烟很快就只剩了烟屁股,韩陆将烟头捻灭,重新回到酒店。
这可是靳一濯给他开的房间,不睡白不睡。
换一句话说,不也相当于睡了靳一濯嘛。
哈哈哈。
第二天,韩陆一直在酒店里待到最后的退房时间才离开。离开后,又去网吧打了会游戏,这才慢吞吞地回家。
手机都要被韩国良的消息占满了,韩陆也只是挑了一两个回。
他从没有像这次一样,不回家睡,还在外面晃悠那么久。
韩陆也不是不想回,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
不在状态,导致游戏都没有打好,连跪十局!韩陆气得都要摔鼠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