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濯你来了,这是辛苦你了。”
靳一濯:“主任你才辛苦,今天也没有休息。”
靳一濯路过童宜楠的工位,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童宜楠的耳机在桌子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下午跟童宜楠分开的时候,童宜楠还用耳机呢。难不成童宜楠也回来过?
“小童也回来了?”靳一濯问。
“嗯…可能吧,我没有注意。”严桓回答得支支吾吾的。
偏巧这个时候,童宜楠在大群里艾特严桓还有没有在办公室,如果在的话,帮她看一看桌子上有没有耳机。
靳一濯看着群里的消息,又看了下严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童宜楠:“在的,就在桌子上。”
靳一濯还拍了张照片。
童宜楠:“咦,濯哥你怎么也在办公室,你不是跟朋友有约去吃饭了吗?”毕竟在办公室群,童宜楠说得比较隐晦。
靳一濯:“临时有事,回来处理一下。”
严桓就站在旁边,群里两人的对话他看得清清楚楚,却一直一言不发。
“主任,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跟韩陆去吃饭?”靳一濯直接就问了出来,小童既然回来过,严桓一定是问了小童的。
严桓目光躲闪,低着头随便看着。
“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只是不想我去。”靳一濯用的是肯定语气。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他的猜测,那么此时此刻,当他看到严桓的表情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不是的,小濯,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真的是有一份资料非常重要。但是——”
“但是并不急于一时,就是后天上班了我再找也是来得及的,对不对?”靳一濯接过严桓的话。
严桓点点头。
“那所以,主任,其实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跟韩陆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俩只是去吃个饭。先不说我跟他是朋友,就算我俩是仇人,是爱人,跟主任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靳一濯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跟人红过脸。无论是同学朋友还是老师同事,对靳一濯的看法都非常好。童宜楠她们还说过,如果靳一濯放在古代,那一定就是个如玉的翩翩公子。
所以,这是几年来,严桓第一次看见靳一濯生气。
“主任,您是我的主任,从年龄上来说,您是大哥,我为刚才的语气先向您道歉。但我想说的是,您也只是主任,只是大哥而已,我的私人生活,您的的确确不应该用公事来作为借口。您先忙着吧,我回家了。”靳一濯说完就要离开。
“小濯——”严桓叫住了他。
“所以,你是知道我对你——”
“主任,您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您是一个很好的领导。”靳一濯头都没有回。
严桓怔愣片刻,他知道,靳一濯并不想让他把话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能两人之间连同事都没法做。
他懂。
严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所以,你喜欢的是他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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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永顺汽修”的门口,靳一濯的脑子里还是昨天严桓说的那句话。
喜欢他,喜欢谁?韩陆吗?
有可能吗?他连韩陆的脸都没有记住。
这能是喜欢吗?
靳一濯没有喜欢过别人,但他觉得,这样应该不能算上喜欢。
可他昨天看到韩陆一脸受伤的样子,他下意识地就想补偿。
“靳哥,早上好哇~”正想着,韩一琳背着包一蹦一跳地出现在车边。
靳一濯对她笑笑,解开车锁:“上车吧,你哥呢?”
话音还未落,视线中就出现了韩陆的身影。靳一濯刚想跟韩陆打招呼,韩陆却依旧罩着卫衣上的帽子,将头埋得低低的,直接打开后面的门,坐到了后面。
“喂,韩一琳,你坐前面,我补眠。”韩陆冷冷地说。
韩一琳撇撇嘴,对靳一濯无声地说:“别理他,犯病了。”然后上了副驾。
“靳哥,咱们今天去哪?”
靳一濯昨天把路线图发给了韩陆,但是韩陆一直没回,靳一濯就当他是默认了。
“去j市,带你爬山坐索道,然后去几个著名的景点看一看,将课本中的风景具象化。”靳一濯一边说,一边打开导航。
j市距离北市不远,虽然出了省,但开车差不过也只要一个多小时。
“去爬山啊?”韩一琳拉下遮阳板,照了照镜子,顺便从镜子里看看韩陆的脸色。
“爬山咱们的时间可能来不及,所以我买了索道和滑道的票,上山索道下山滑道,可以吗?”听上去,靳一濯像是在问韩一琳,其实视线也早就通过后视镜去看韩陆的反应。
然而韩陆窝在后面,帽子盖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似乎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