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你说。”靳一濯慢慢坐下,还有什么是他现在接受不了的?
“据目击者称,有个穿着修车厂工作服的人,在现场附近出没。甚至还有人看见他,从那片小树林里走出来时,还提了提裤子,拉上了拉链。”
公园附近有一大片灌木丛,旁边还有几棵小树,附近的人都习惯把那里叫小树林。之前还有人开玩笑,说那里最适合打野战。
靳一濯闭上眼睛,圣诞节那天,韩陆穿着的就是一身工作服,李林珂当时还笑他来着。
“那也不可能!!”靳一濯重新睁开眼睛!
“是的,我们大家认识小韩那么久了,都知道他不会是这种人。但是现在仅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小韩,我们必须……”剩下的话严桓没有说出口。
靳一濯明白严桓剩下的话,他点点头:“我去。”
“好。”严桓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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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元旦在周六,本该周末上课的北开,也放了两天假。一过了寒假,意味着农历新年也就快要到了,店里的生意忙碌了许多,韩陆两天都没有闲着。
天已经很冷了,但是韩陆还热了一身汗。
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老头背心,打算到门口抽根烟。
韩陆蹲在马路牙子上,口中的烟圈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吐。烟雾缭绕中,他一阵恍惚。
难不成自己是冻傻了?
要不然,怎么就看到靳一濯了呢?
靳一濯制服外套里面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衬衫,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靳一濯。
韩陆也没有起身,就那样蹲在那里,继续抽着他的烟。
直到靳一濯将盖着检察院大红章的文件推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逮捕令?”韩陆摇晃着,又吐出一口烟圈,“逮捕谁?我?”他拿着烟指了指自己。
“韩陆,现在怀疑你跟圣诞节当晚的一个案子有关,现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圣诞节?老子圣诞节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哪来的作案时间?”
“你从厕所摔了门之后就离开了,我并不能成为你的时间证人。”
“摔门?老子那还不是因为你跟严桓在一起气我?”
“还是说,”韩陆又猛吸一口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将那股烟喷在了靳一濯的脸上,“靳检,那么点事还记得呢,找我公报私仇来了?”
靳一濯看着光着膀子的韩陆,好像时间一下就回到了自己记住韩陆的那一天。
他不冷吗?
烟圈喷在自己脸上时,靳一濯想。
靳一濯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韩陆一定会被抓起来,而这事已经由检察院全权负责。靳一濯根本不可能让别人来抓捕韩陆,他宁愿是自己。
韩陆回店里穿了衣服,韩国良不在,他关了店里的门,又给韩国良发了消息,上了靳一濯检察院的车。
车刚开走,韩一琳从院子里出来,隐约看见了靳一濯带着韩陆上了车。
韩一琳很纳闷,难道靳哥的车去保养了?所以把院里的车开出来了?
审讯室里,审讯韩陆的是唐华皓跟井如。靳一濯站在外面,一块玻璃的距离,靳一濯将韩陆看个清楚,却不知道韩陆知不知道自己在外面。
井如把一张张证据拿给韩陆看,韩陆不慌不忙,将自己那一晚的全部行程都告诉了井如。
“跟靳检他们分开后,我跟我的同学李林珂去对面吃烧烤。”
“全程你们都在一起吗?”井如问。
“没有,吃了一会之后,我去上厕所,就在旁边的公园里,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从厕所出来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哭声,说找不到他爸爸了。我把他带到长椅上坐着,他说可能他爸爸在卫生间里,我就又重新回去帮他找爸爸。”
“可是卫生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男孩也不见了,我就以为他爸爸把他带走了。”
“这期间一直是你自己一个人吗?”
“对,那附近挺黑的,估计远处的人也看不清楚。”
“你看下这张照片。”井如又拿出一张照片,是监控的截图。截图中虽然有些暗,但是准确地拍到了韩陆正在拉拉链。
井如接着说:“有人看到你出来的时候提了裤子又拉了拉链。”
韩陆一下就笑了:“这能说明什么?万一我是在那里小便呢?不也要提提裤子拉拉拉链吗?”
井如:“韩陆,你严肃一些!现在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生前是受到性/侵的,哪怕是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帮我们找到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