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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0:我有个签到系统 第40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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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挨挨挤挤上了车,柳爸爸把鼓囊囊的帆布包往座位底下塞,拉链头磕在铁板上“哐当”响。张母怀里的油纸包没捂严实,一角松脱开来,葱油混着芝麻的香气“呼”地钻出来,顺着车窗缝往外飘,引得路过的小飞虫打着旋儿绕车飞,像是也闻着香味赶热闹。

知遥和明轩挤在后座中间,俩小脑袋恨不得贴在车窗上,鼻尖都快蹭到玻璃了。看见路边成排的白杨树,知遥伸着手指头数:“一、二、三……”明轩跟着“哇”个不停,小嗓子脆得像铃铛。车轮碾过村口的青石板路,“咯噔咯噔”震得人屁股发麻,檐下的燕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连空气里飘了一路的稻花香,都被车轮带起的尘土冲淡了几分,渐渐染上些汽油的味道。

“师傅,劳驾去安江市老城区状元街12号。”柳爸爸探身对司机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点,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是栋临街的商住楼,一层是铺面,二楼带个阁楼,听说门口有棵老榕树,得两人合抱那么粗。”

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后座扒窗的俩娃,咧嘴笑出两排白牙:“知道知道!状元街嘛,离文庙路就隔个十字路口,紧挨着安江一中!”他一打方向盘,车窗外的田埂换成了柏油路,路边的白杨树变成了灰扑扑的矮房,“那地段可是学生堆里的黄金地!放学铃一响,学生娃乌泱泱从校门涌出来,全往状元街钻,文具店、小吃摊挤得满满当当,做买卖保准火得冒烟!”

“师傅这都门儿清啊?”张母掏出手帕给俩娃擦汗,帕子上绣的小牡丹都被汗濡湿了,她笑着接话,“主要是想离学校近点,孩子上学也方便,顺带看个铺子挣点零花。”

“方便!太方便了!”司机嗓门洪亮,惊得知遥往明轩身后缩了缩脖子,“从状元街往文庙路走,过个十字路口就是安江一中校门,走路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学生们放学,书包一甩就往街上冲,兜里揣着爹妈给的零钱,专挑亮堂热闹的铺子凑,卖个文具、炸个串儿,保准比在村里刨地强!”

知遥听不懂大人们说的买卖经,只顾着数路边的电线杆,数到第十根被明轩拽了拽袖子:“姐姐你看!那楼比咱村粮仓高仨头!还有窗户!”

柳依依知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着栋五层红砖楼,墙面上刷着“发展经济”四个白漆大字,阳光下亮得晃眼。墙根还蹲着俩戴红领巾的娃,正举着花花绿绿的冰棍舔得欢,冰棍纸扔在脚边,被风吹得打旋儿。她心里悄悄盘算起,要是真在这儿落脚,放学就能帮着看店,还能抽空买多种类的冰棍,写信告诉燕姐,市里的冰棍果然比村里的甜,花样还多。

车过了跨河大桥,空气里忽然飘来股淡淡的腥气,不是海水的咸,倒像是河鲜混着水草的味。知遥皱着小鼻子嗅了嗅:“是小河的味道吗?”明轩抢着答:“肯定是!书上说水都是腥的!”

说话间,状元街的轮廓越来越清,青灰色的瓦檐勾着翘角,一串连一串,像趴在街边的长龙。临街的铺子门面都不大,却收拾得亮堂,有的挂着“文具专卖”的木牌,有的支着炸串的油锅,油烟混着人声飘过来,比村里的集市热闹十倍。司机把车稳稳停在棵老榕树下,树影像把大伞撑在路中间,他指着斜对面:“到了!就那栋商住楼,一层卷闸门上贴着‘己销出’,二楼窗户还开着,准没错!”

柳爸爸付了钱,拎着帆布包先下了车,脚刚沾地就“嘶”地缩了回来——柏油路被晒得烫脚,比村里的晒谷场烫多了,鞋底都快被烙化似的。他赶紧朝车里喊:“快下来!钻树荫里,别给孩子们晒黑了!这日头毒得很!”

张母牵着知遥走过去,还有柳依依抱着明轩,刚踏上人行道,就被路边炸串摊的香味勾住了脚。穿蓝布褂子的摊主正翻着铁架上的肉串,油星子“滋滋”溅在炭上,混着孜然味飘过来,惹得知遥明轩直咽口水:“妈妈,好香啊……”

“先看铺子,看完了给你们买两串。”张母捏了捏她的小手,抬头打量那栋商住楼。一层的铺面果然敞亮,玻璃门擦得能照见对面的老榕树,门楣上还留着前任店主的字迹,“笔尖时光文具”四个字被刮得半清不楚,倒透着点烟火气。二楼的阁楼探出个小窗台,晾着件格子衬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柳爸爸摸出钥匙,“哗啦”一声拉开卷帘门,铁锈摩擦的声响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走,进去瞧瞧!”他率先迈过门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空响。

铺子很空荡荡的,却透着股干净利落劲儿。水泥地面扫得能看见人影,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铜锁扣磨得发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靠窗的位置留着半截原木柜台,边缘被磨得圆润发亮,不知被多少只手摸过。里侧的窄木梯斜斜通向二楼,柳依依抱着明轩踩上去,梯板“咯吱咯吱”直响,像怕痒似的缩着劲儿。

“楼上能住人?”张母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瞅,光线从气窗斜斜钻进来,在梯级上投下亮斑,浮尘在光里跳舞。

“何止能住人!”柳爸爸已经在二楼探出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个带烟囱的小厨房呢!这边三间房,一间当卧室,一间堆货,正好够咱家用。”

柳依依抱着明轩跟上去,楼板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晒透的棉花垛上。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老街,往下瞧,背着书包的学生娃勾肩搭背跑过,挑菜筐的小贩嗓门亮得像喇叭,骑“二八大杠”的工人叮铃铃按响车铃,热闹得比村里过年赶集还欢腾。

“姐姐你看!”知遥扒着窗沿喊,小手指着远处,“那是不是司机叔叔说的菜市场?好多人啊!”

柳依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着片黑压压的人头,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比村里的早集热闹十倍不止。她忍不住笑了——辰哥要是在这儿,怕是要赖在街角的炸串摊前不走,就像上次在镇上供销社,非要缠着买橘子糖球,最后被他妈揪着耳朵拽走似的。

正想说着什么,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接着是个清脆的女声:“王大爷,今儿的炸串多放辣!”柳依依扒着窗户往下看,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校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站在炸串摊前掏钱,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明轩在她怀里挣了挣,小手拍着窗台“人好多好热闹叫,像是也被这烟火气感染了。张母扶着栏杆往下看,忽然回头笑:“这地段,真没挑错。等收拾出来,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咯。”

“那学校呢?”柳依依最挂心这个,抱着明轩的胳膊不自觉收紧了些,指尖都攥得发白。她眼睛亮亮地望着张母,像株盼着雨露的小苗。

“我刚问了隔壁卖凉茶的阿姨,”张母掏出手帕抹了把额头的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脸上,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像盛了两汪清泉,“从这儿状元街到文庙路,两条街道仅隔一个十字路口就是安江一中,比咱村到晒谷场还近半截。依依要是来这儿上学,早上能多睡半个钟头,不用摸黑起早赶路了。”

明轩听不懂这些,只觉得二楼的木地板踩着发颤好玩,“噌”地挣脱柳依依的怀抱就想往房间里跑,被柳爸爸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小轩轩,慢着点!这楼有些年头了,木板松,当心踩空摔着,得扶着墙走。”他把孩子架在胳膊上,小家伙还不甘心地蹬着小腿,咯咯直笑。

一家人在铺子里转了两圈,连墙角结的蜘蛛网都瞅得仔仔细细。柳爸爸蹲在柜台前,用指节“咚咚”敲了敲,木头发出沉闷的响,他抬头笑:“结实着呢,刷层漆跟新的一样。”张母打开二楼的小厨房,灶台上的铁锅擦得亮闪闪,还能照见人影,她用抹布一抹,指尖沾着点灰,却笑得满足:“这灶台够咱娘仨做饭的,省得在楼下占地方。”孩子们则趴在栏杆上,看楼下背着书包的学生打闹,有的书包上印着孙悟空,有的绣着小花,五颜六色晃得人眼晕,知遥扒着栏杆直嚷嚷:“我也要那样的书包!”

日头爬到头顶时,柳爸爸往柜台上一拍,定下了主意:“就这儿了!下午先去租套临时住的房子,再去百货商店买被褥锅碗,咱先安顿下来,慢慢拾掇这铺子。”

张母从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小心翼翼掀开,酥油饼的香味“呼”地冒出来,混着芝麻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她把饼撕成小块分给孩子们:“快吃,刚买的趁热。吃完了去百货商店买被子和笔本,顺便瞅瞅人家的铺子是咋摆的,咱也学着点,想想这铺子该咋装修才亮堂。”

知遥叼着饼,嘴角沾着芝麻,说话含含糊糊的:“妈妈,我要带橡皮的铅笔,要好看的。”

“给你买!”张母笑着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芝麻,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等咱的店开起来,让你和明轩、依依都有,还能给你们买印着小花儿的本子。”

柳依依咬着酥油饼,饼香混着状元街的烟火气在舌尖散开,心里忽然踏实得很。虽然离着村里的葡萄架和瓜地远了,但这儿的街道热闹,好像也能撑起一片热热闹闹的日子——就像奶奶熬的绿豆汤,无论在村里的石桌上,还是在这异乡的窗沿下,都能让人心里暖烘烘的,透着股踏实的甜。

一行人锁好门往炸串摊走,老榕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像在为这家人的新打算轻轻鼓掌。柳依依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爸妈牵着弟妹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第92章 租房定妥

走到炸串摊位时,油香混着孜然味正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脚步都发沉。穿蓝布褂子的王老板正用长筷子翻着铁架上的肉串,油星子“滋滋”溅在炭火上,腾起阵阵白烟,裹着肉香飘出老远。柳爸爸往前凑了两步,笑着招呼:“王老板,来十个炸串,肉的素的匀着来——鸡皮、豆腐泡、火腿肠各来几串,多刷点酱,孩子们喜欢。”

王老板抬头瞅了眼他们身后眼巴巴的俩娃,手里的筷子没停,铁架上的肉串被翻得滋滋冒油:“好嘞!刚出锅的热乎串,保准香得让娃们舔手指头!”他动作麻利地把串好的肉串、豆腐泡往铁架上摆,油花一裹,肉香混着酱香味更浓了,惹得知遥和明轩直往张母身后缩,小眼睛却像粘在铁架上似的,眨都不眨。

柳爸爸趁机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呛人的油烟问:“王老板,跟你打听个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我们盘下状元街12号的铺子,想先租个地方落脚,等把店铺拾掇好才能搬进去住。”

“租房子啊?”王老板往肉串上刷着红亮的酱料,酱刷子在串上“啪嗒啪嗒”拍着,闻言抬了抬下巴朝斜对面努嘴,“巧了不是!我家斜对门那栋楼就有间空房,二楼,两室一厅一卫,带个小阳台,厨房也现成的,房东李婶上周还托我帮着留意呢。”他把炸好的串往油纸袋里装,袋子被烫得“滋滋”响,“离这儿也就百十米,走路三分钟就到,离你那铺子更近,看店、落脚两不耽误,方便得很。”

张母一听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赶紧接话:“真的?那房子干净不?带家具不?我们带着仨孩子,拖家带口的,要是能拎包入住就最好了,省得折腾。”

“干净!李婶是出了名的爱干净,屋里拾掇得比自家闺女房还亮堂。”王老板把装好的炸串递过来,油纸袋烫得能印出指印,他却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手,“家具是旧了点,但床、桌子、板凳样样齐,锅碗瓢盆也能凑合用。你们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瞅瞅,正好李婶这会儿在家纳鞋底呢。”

“那可太麻烦你了!”张母接过炸串,忙不迭地从布兜里掏钱,“串钱先给你,看房的事还劳驾你多费心。”

“嗨,邻里邻居的,客气啥!”王老板摆手拒收,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串钱先记着,看完房再说。真租成了,这点串算我给孩子们接风的,就当认个门。”他解下沾着油星的围裙往旁边铁丝上一搭,“走,我锁了摊子就带你们去,耽误不了多久,晚高峰前准能赶回来。”

知遥一听能去看房,手里的炸串都忘了啃,举着油乎乎的小手喊:“有阳台吗?洗的衣服有晾晒地方。”

王老板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沾着点孜然粉:“有!阳台还挺大,能晒衣裳,还能摆两盆花。李婶就爱在那儿摆月季,开得艳着呢。”他锁好炸串摊的小推车,铁链子“哗啦”响,指了指斜对面的灰楼,“就那儿,三楼西户,走!”

一行人跟着王老板往灰楼走,脚底下的柏油路被晒得烫得发疼,鞋底踩着像踩在热锅上,好在路边有棵老槐树,树荫能遮半边路,投下斑驳的光影。明轩举着刚咬了一口的炸串,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被柳依依掏出手帕擦了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当心油滴身上。”

“比村里的烤红薯还香!”明轩含糊不清地说,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叼了松果的小松鼠,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手里的串。

王老板在前头带路,爬楼梯时“咚咚”响,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楼道里飘着股煤炉的烟火气,混着隔壁飘来的炒菜香,倒比村里的柴火味多了几分热闹。到了三楼西户,他屈起指节敲门:“李婶,在家不?带看房子的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是老王啊,快进来快进来。”她看见柳爸爸一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往屋里让着,“这就是盘下12号铺子的人家?看着就面善,是过日子的人家。”

“李婶,这是柳老弟一家,刚从乡下过来。”王老板侧身让他们进屋,自己往门框上一靠,“他们想租间房过渡,我就把您这房子荐过来了,保准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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