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当班主任拿着调课表走进教室时,全班的笑容都僵住了——“放假回来后,周末只休一天,接下来一个月可能要连续上课,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啊?这也太惨了吧!”赵宇航哀嚎一声,“刚放三天假,就要连上好几天课?”
李弘扬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总比暑假补课强,忍忍吧。”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放假前还要进行语文、数学、物理和英语小测试。
语文课上,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大家放松点,就是随堂小测,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可当柳依依拿到试卷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最后一道阅读理解题,光题干就有两页纸,选项绕得像迷宫。
“这题……翻书能找到答案吗?”许媛凑过来,小声问。
柳依依翻了翻课本,无奈地摇头:“估计悬,这看着像高考模拟题。”
数学课更绝,最后一道大题涉及到函数和几何结合,许媛对着题目皱了半天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这到底要怎么辅助线啊?”
物理和英语也没好到哪里去,题型偏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课走神了。考到最后,全班都蔫了,连平时最淡定的施砚书都揉着太阳穴,说:“这小测试,比月考还难。”
柳依依却暗自庆幸。周末在图书馆查奥数题时,她对着几道复杂的题型犯愁,还是沈修瑾远程指导,给她讲了解题思路。现在看物理卷上的附加题,居然有类似的题型,虽然不算完全一样,但好歹有了点头绪。
“看来以后得多麻烦你了。”她拿出手机,给沈修瑾发了条短信。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随时。”
柳依依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接下来的堂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有可以并肩前行的人,连难题都变得没那么难。
第156章 暮色同行
课间休息时间,柳依依正趴在桌上演算数学题,就被副班长敲了敲桌子:“柳依依,施砚书,程俊杰,许媛,李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四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了然——肯定是竞赛班的事。上周五的小测刚结束,老师们怕是早就把名单筛出来了。
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正凑在一起看名单。见他们进来,数学老师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试卷:“看来你们都猜到了,这是学校竞赛班的入选通知。”他把两张标着红圈的试卷推到柳依依和施砚书面前,“这是上次小测的数学卷,你们俩的解题思路很对路,尤其是最后那道附加题,全年级就你们俩做出来了。”
柳依依低头看试卷,最后两道小题旁边画着鲜红的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错得不算多。
“奥数和物理竞赛的名额有限,”数学老师喝了口茶,语气轻快,“所以结合平时成绩和小测结果,咱们班数学就定了你们俩。竞赛班从这周五晚上开始上课,每周一节,一直到放暑假,具体的暑期安排会提前通知。”
他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教材和笔记的事,上课铃就快响了。柳依依本想问问竞赛资料的细节,只能把话咽回去:“老师,我们先回教室了,下节课下课再来找您?”
“去吧去吧,”数学老师挥挥手,“别耽误上课。”
刚走出办公室,就碰到程俊杰和许媛从物理老师那边走过来。许媛攥着衣角,脸上又红又兴奋:“依依!李老师说我和程俊杰进了物理竞赛班!不过我有点紧张,听说物理竞赛题超难的……”
“你平时物理就不差,”柳依依挽住她的胳膊,笑着给她打气,“上次小测你的附加题不也做出来了?放宽心,跟着学就行。”
许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我得赶紧回去把物理笔记再理理再找找资料试卷做。”
傍晚放学,柳依依刚把书包甩到自行车上,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沈修瑾发来的短信:“给你的竞赛资料都齐了吗?有没有缺的题型?”
她低头打字,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给的资料超全,加上我自己找的,差不多能堆成小山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够再跟我说,我这儿还有些往年的真题。”
柳依依哧哧地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好嘞。你还在学校?学生会最近在忙吗?”
“嗯,在打印资料,到时要用的。”
“那你先忙,不打扰啦。”柳依依收起手机,踩着脚踏板往家赶,晚风里好像都裹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柳依依就和许媛他们往智汇楼走。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高一的学生大多已经离校,只有零星几个高二的身影匆匆走过。
“数学竞赛班在五楼左边第一间,物理班在右边,”许媛对照着通知单确认,“那我们分开走?”
“行。”柳依依和施砚书往左边的楼梯走,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柳依依探头进去,发现前排的位置基本都被占了,只剩下第三排中间还有两个空位。“就坐这儿吧。”她跟施砚书往里走。
施砚书扫了眼教室里的人,低声道:“除了咱们俩,高一的还有二班陈云舟和三班谢知屿,剩下八个都是高二的。”他笔和本子放在书桌上,“往年高一能进五个,已经算多的了。”
柳依依刚把书包放下,教室后门就被轻轻推开。沈修瑾背着黑色双肩包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到她后桌坐下。没等她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递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给我的?”柳依依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盒子上印着黑森林蛋糕的图案,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牌子。
“嗯,”沈修瑾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夕阳染的,“怕老师拖堂,你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柳依依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平时看起来那么从容的人,居然会因为递个蛋糕脸红?她接过盒子,甜甜地笑:“谢谢你啊,沈修瑾。你是不是怕我饿肚子?”
“是的。”他别开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声音低了些,“到时放学会晚一些。”
柳依依心里一动,原来她随口说的话,他都记着。她刚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走进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儒雅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我叫刘智扬,教高二理重班,也是你们竞赛班的数学老师。”他把一沓试卷放在讲台上,笑容温和,“今天先不讲课,给你们半小时,把这张卷子做一做,能写多少算多少,半小时后我们一起评讲。”
柳依依接过试卷,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上面的题型比小测难了不止一个档次,光是第一题的题干就绕得像迷宫。她咬着笔杆演算,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已经响过了快半小时,刘老师还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
“还好有这个蛋糕。”柳依依偷偷从桌肚里摸出盒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黑巧克力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
又过了一个小时,刘老师才放下粉笔:“今天就到这儿,剩下的题下周再讲。”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大家收拾书包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柳依依转过头,冲沈修瑾晃了晃空盒子:“多亏了你这蛋糕,要不然我肯定饿晕在教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