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放下手里的烤鸡翅,鼓着腮帮子嘟囔:“好吧。”其实她也确实吃不下了,肚子已经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
或许是喝了点酒,平时总觉得沈修瑾严肃不好接近的男生们,此刻也放得开了。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酒瓶站起来,对着沈修瑾喊:“沈哥,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可是第一次见你带女生来生日会啊!长得这么漂亮,藏着掖着可不够意思!”
柳依依假装没听见,低头戳着盘子里的圣女果,把果肉戳得坑坑洼洼。沈修瑾看她没生气,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那男生的肩膀:“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再闹罚你多喝三瓶,让你今晚横着回去。”
男生们哈哈笑着闭嘴了,毕竟只是友好调侃,当事人开口了,就适可而止。柳依依松了口气,偷偷抬眼瞪了沈修瑾一下——都怪他,害她被人打趣。
切蛋糕时,沈修瑾叉起块插着鲜红草莓的蛋糕,径直走向柳依依。
“哇哦——”起哄声里,王娟还吹了声口哨。柳依依红着脸去接,手忙脚乱间竟躲进沈修瑾怀里,半张脸埋进他校服里。
“噗嗤——”沈修瑾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惹得周围笑声更大。
柳依依后知后觉闹了笑话,含糊着“说出去透透气”就往阳台跑,晚风也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她刚想回屋,就见沈修瑾倚在门框上笑:“进来吧,人都走了。”
柳依依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故意板起脸问:“你怎么过来了?你不陪他们聊聊天?”
“什么时候走的?”柳依依惊讶地睁大眼睛,嘴里还沾着点奶油,“许媛她们呢?”
沈修瑾慢慢走近,弯腰单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把她圈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奶油,指腹的温度有点烫,嗓音也有点哑:“刚走没多久。萧逸他们送她们回去了,说吃太撑了,走回去可消消食。你要去走走吗?”
柳依依咽了咽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她呆呆地摇头:“时间不早了,不去了,我该回家了,我爸妈估计快回来了。”她说着就蹲下身,像只小松鼠似的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往门口走去。
沈修瑾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失笑出声——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他没拦,只是跟在后面,替她开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走到四楼拐角,柳依依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说:“那……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沈修瑾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灯光还暖,“项链戒指,我很喜欢。”
柳依依的脸又红了,“嗯”了声便转身跑回家,关门前回头看了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指尖在胸前轻轻摩挲着——想必,是那枚项链戒吧。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戒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第182章 寒假忙碌
元旦的钟声余韵未散,学校礼堂里的喝彩声还像潮水般涌荡。柳依依站在合唱队伍的第三排,望着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照亮的“一等奖”奖状,忍不住侧头与身边的周静姝相视而笑。她们班合唱的《青春纪念册》赢得了满堂彩,指挥老师红着眼圈挨个拥抱大家,声音带着哽咽:“咱们班是最棒的!这可是高中最后一次集体演出,咱们没留遗憾!”
后台卸妆时,许媛还在兴奋地挥舞着卸妆棉:“刚才台下掌声多响啊!我瞅着隔壁班的合唱都没咱们整齐,周静姝你最后那个高音绝了,简直是天籁!”
周静姝红着脸摆手,指尖绞着衣角:“是大家配合得好,依依提议加的和声部分才出彩呢,高低音混在一起特别好听。”
柳依依拧开矿泉水递过去,笑着打趣:“都厉害,主要我们班同学配合的好。”
元旦过后,校园里的氛围陡然绷紧——期末考像座小山压了过来。柳依依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扑在复习上,早读课背单词背到嗓子冒烟,晚自习刷题刷到指尖发僵,连沈修瑾约她去图书馆,她都抱着物理习题册摇头:“等考完试再说,我得把电磁感应最后一章啃下来,昨天那道题到现在还没弄懂。”
沈修瑾无奈地笑笑,从书包里抽出个笔记本递过去:“这是我给你总结的易错点,电磁感应的题型分类都写了,你看看,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我,熬夜都行。”
期末考最后一门铃声响起时,柳依依走出考场,对着冷冽的空气长长舒了口气,白汽在鼻尖凝成白雾。许媛抱着保温杯凑过来,哈着白气问:“寒假打算去哪玩?我妈说带我去汤山泡温泉。”
“我得回老家,”柳依依揉着发酸的脖子,指节捏得咯吱响,“我爸妈要盯着两个店,得等年后才能走,我先带知遥和明轩回去帮奶奶打扫卫生。”
放假第一天清晨,柳依依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客厅里已经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知遥和明轩背着小书包等在门口,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红棉袄,拉链拉到下巴,像两只圆滚滚的年兽。“姐姐,奶奶打电话来说要给我们做糖糕!”明轩仰着小脸喊,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还要炸麻团!”知遥抢着补充,两条小辫子随着点头晃悠,辫梢的红绸带扫着棉袄上的小兔子图案。
柳依依笑着揉揉他们的头发,指尖触到毛茸茸的棉帽:“都有都有,先乖乖上车,路上睡一觉就到了。”
刚坐上回青山村的大客车,手机就震了震。沈修瑾发来消息:【考完了?下午要不要去玩。】
柳依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田野里的麦苗盖上了薄雪,她指尖在屏幕上敲:【抱歉啊,我已经在回青山村的车上了,带两个小的先回老家。】
沈修瑾几乎是秒回:【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年后提前一两天吧,得帮奶奶准备年货。】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多穿点。】
回了青山村的柳依依,几乎等同于“失联”。老宅里里外外都要清扫,前院的石板路得用刷子蘸着热水冲干净,后院的柴火要码得整整齐齐像堵墙,阁楼里积了一年的灰尘得用鸡毛掸子细细扫,连碗柜里的搪瓷碗都要挨个用热水烫过,蒸汽熏得人鼻尖发红。
“姐姐,这个罐子好沉!”知遥抱着个腌菜坛子挪到墙角,小脸憋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
“我来我来,”柳依依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接过来,坛子底在地上磕出闷响,“你们俩去把院子里的枯枝捡捡就行,别碰重的,小心砸到脚。”
除了打扫,她还得帮奶奶忙活年节吃食。炸麻团时,明轩踮着脚扒着灶台边,油星“滋啦”溅起来,吓得他往后缩了个趔趄,逗得奶奶直笑:“小馋猫,等凉透了再吃,不然烫掉舌头。”柳依依则负责揉面团,糯米面沾得满手都是,手腕酸了就换知遥来帮忙,祖孙四人围着灶台转,面粉沾得满脸都是,笑声却比锅里的油花还热闹。
过了小年,三叔三婶来请奶奶去磨豆腐,柳依依也跟着去搭手。石磨转得慢悠悠,木柄压得她肩膀发酸,三叔往磨眼里添泡好的黄豆,三婶在旁边接豆浆,木桶里的浆汁泛着奶白的泡沫:“今年果园收成好,磨点豆腐给城里的老客户送点尝尝,自家做的比外头买的香。”
“三婶,账本我核完了,”柳依依直起身捶了捶腰,递过个蓝布封面的本子,“年底进的肥料钱和卖果子的收入都对得上,就是快递费比去年多了些,好多客户要礼盒装。”
三婶接过账本翻了翻,拍着她的手背笑:“还是依依细心,比你三叔强多了,他算账能把自己绕进去,上次算错了还嘴硬。”
忙完这些,柳依依还要在睡前趴在堂屋的明亮的灯光下赶寒假作业,照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常常写着写着就打起盹,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惊醒时才发现墨水洇了个小团。
直到年二十九傍晚,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喇叭声,柳父张母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院,柳依依才感觉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张母一把抱住她,摸着她瘦了点的脸颊,指尖带着从城里带来的护手霜香气:“辛苦我家依依了,妈给你带了新羽绒服,今年还给你包个大红包,比去年厚一倍!”
“好耶!谢谢亲爱的妈妈!”柳依依抱着张母的胳膊撒娇,鼻尖有点酸——总算能歇口气了。
大年三十除夕夜,老宅里挂起红灯笼,光透过红纸在地上投出暖暖的圆。柳依依坐在炕头,借着台灯的光一个个回复新年祝福短信。沈修瑾的消息排在最前面:【新年快乐,老家冷,别总往外跑,多穿点。】她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配了张知遥和明轩举着摔炮的照片,两个小家伙笑得露出豁牙。
一家人围在客厅看春晚,奶奶靠在沙发上打盹,嘴角还噙着笑,柳依依给她盖了条枣红色的毛毯。柳父喝着热茶问:“年前村里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