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太懂事了,”沈奶奶给柳依依夹了块鱼肉,“快吃,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
知遥啃着烤鸭,含糊不清地说:“沈奶奶,我姐还准备了百年人参呢,说给您和爷爷泡酒喝。”
“哟,这可太破费了,”沈爷爷乐开了花,“我们老两口有福气,能摊上这么个孙媳妇。”
饭桌上的笑声此起彼伏,两家人越聊越投机,从孩子们的童年糗事聊到未来的打算,仿佛认识了很久的亲人。柳依依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长辈,看着沈修瑾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忽然觉得,所谓缘分,就是两家人从陌生到熟悉,因为两个年轻人的爱恋,变成血脉相连的亲人,在烟火气里,把日子过成暖暖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沈奶奶靠在沙发上打盹,沈爷爷和柳父在棋盘上厮杀正酣,沈母和张母凑在一起看婚纱款式,知遥明轩则缠着沈修瑾讲京城的趣事。
柳依依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对银镯子,阳光在镯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沈修瑾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在想,”柳依依抬头看他,眼里像落了星光,“三月初六那天,我要那件马面裙套装,再戴上那个胭脂山花步摇。”
“好,”沈修瑾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声音温柔,“到时候,我一定是最帅的新郎。”
大阳台外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好日子,提前送上祝福,两家人说话的笑声漫出窗外。
第262章 学成渐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安海学府苑的楼道里,沈家人拎着柳父打包好的礼盒站在门口,沈奶奶拉着柳依依的手舍不得松开:“依依啊,过几天跟小瑾回京城,有空回安市就来家里吃饭,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好,一定去看您,”柳依依笑着点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发,“您路上注意身体,那罐灵蜜记得每天冲水喝,对睡眠好。”
“记着呢记着呢,”沈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孩子比小瑾还细心。”
沈父拎着沉甸甸的礼盒,里面装着百年人参和两箱人参酒,对柳父拱手道:“老柳,太谢谢你了,让你破费了。”
“客气啥,”柳父拍着他的肩膀,“都是自家人,以后常来玩。”
一行人走到楼下,沈修瑾打开车门让爷爷奶奶先上车,沈母临上车前塞给柳依依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上次匆忙忘了拿,回去再看。”
“谢谢沈姨,”柳依依接过来,指尖触到盒子的丝绒质地,心里暖暖的。
沈修瑾最后上车,弯腰时对柳依依说:“我们先回郊区溪山悦墅,过几天忙完家里的事,就来接你一起回京城。”
“好,”柳依依朝他挥手,“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车子驶远时,沈修瑾还在车窗里朝她摆手,柳依依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口,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知遥凑过来拽她的袖子:“姐,沈哥哥走了你怎么不开心?反正过几天就见面了呀。”
“谁说我不开心了,”柳依依捏了捏她的脸,“走,回家吃西瓜去,爸买了冰镇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柳依依在安市过得充实又惬意。白天帮着父母打理即将开业的店铺,给货架贴价签,核对进货单,偶尔被知遥拉着去逛文具店,晚上则窝在房间里改毕业论文。沈修瑾隔三差五就来家里,有时带些海城的特产,有时帮明轩辅导数学,周末还会陪柳父去钓鱼,两家人处得像从小一起长大的街坊。
“小沈这钓鱼技术可以啊,”柳父看着鱼护里蹦跳的鲫鱼,笑得合不拢嘴,“比我这老杆子还厉害。”
沈修瑾把鱼饵挂上钩,侧头看坐在树荫下看书的柳依依,眼里带着笑意:“叔叔教得好。”
柳依依抬起头,朝他们挥了挥手里的书:“爸,沈修瑾,该回家吃饭啦!妈说炖了鱼汤!”
这样的日子悠闲得像流淌的溪水,直到柳依依收到京大的返校通知,才惊觉假期已经余额不足。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修瑾拎着个行李箱来家里,说是要跟她一起回京城。“我公司那边把手头的事清了清,正好陪你去学校报到。”
柳依依正在收拾书包,闻言抬头看他:“不用啦,你这大老板还是去忙公司的事吧。”她把论文稿放进文件夹,“我就是回学校报个到,把论文给李老师送过去,最多半天就完事了。”
“半天也该陪你去,”沈修瑾走到她身边,帮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再说,我也想看看你的导师,顺便问问优秀毕业生的评选标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柳依依戳了戳他的胳膊,“李老师是挺看重我的论文,说有希望评优秀毕业生,但我现在只想赶紧定稿,可不想再改了。”想起前几次改论文的经历,她就忍不住皱眉——光是参考文献的格式,李老师就让她改了三遍。
沈修瑾低笑,帮她合上行李箱:“那也得去。我明天上午没会,送你到学校再走。”
“真不用,”柳依依拉住他的手,“你上周不是说有个重要的项目要签约吗?别耽误了正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去学校。”她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行踪,行了吧?”
沈修瑾看着她眼里的坚持,无奈地点头:“好吧,但到了学校给我发消息,论文修改有什么问题也随时找我。”
“知道啦,沈总真是个操心命,”柳依依笑着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明天赶路。”
第二天一早,沈修瑾柳依依到飞机场,检票前还在叮嘱:“身份证带了吗?论文稿别忘拿了……”
“带了带了,”柳依依跟着他上飞机!不用担心都带齐了!”
飞机飞上天空,柳依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拿出手机给李老师发消息:“已上飞机,勿念。”很快收到回复,是个揉着头发的猫咪表情包,配文:“到了给打电话。”
京大的校园还是熟悉的模样,悬铃木的叶子比夏天更绿了些,新生报到处挤满了人,柳依依凭着老生的“特权”,很快就在系里办完了手续。刚走出办公楼,手机就响了,是李老师打来的。
“依依,来我办公室一趟,”李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论文我看了,这次改得不错。”
柳依依心里一紧,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向教学楼——每次老师说“不错”,后面总跟着“但是”。
果然,进了办公室,李老师指着论文稿上的批注说:“整体框架很好,但第三章的案例分析还可以再深入些。你看这里,引用的数据是两年前的,最好换成最新的,这样更有说服力。”她推过来一本期刊,“这上面有篇关于中小企业风险评估的文章,你参考一下,明天中午之前给我新的版本。”
柳依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抽了抽:“好的老师,我今晚就改。”心里却在哀嚎——她昨晚还跟沈修瑾说“再也不用改了”,果然不能立flag。
从办公室出来,她立刻给沈修瑾打电话,语气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沈修瑾,我又要改论文了……李老师说案例分析不够深入,还要换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沈修瑾的声音带着笑意:“别哭丧着脸,我让助理把最新的行业报告发给你,数据都是上个月的,应该能用。”他顿了顿,“需要我过去陪你改吗?”
“不用不用,”柳依依吸了吸鼻子,走到图书馆门口,“我去图书馆查资料,争取今晚改完。你忙你的吧,别老惦记我。”
“惦记你怎么了,”沈修瑾的声音忽然放低,带着点宠溺,“我的女朋友,我不惦记谁惦记?改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吃宵夜。”
“好,”柳依依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挂了电话快步走进图书馆。
接下来的几天,柳依依几乎泡在了图书馆里。改完案例分析,李老师说摘要可以再精炼些;改完摘要,又说结论部分的展望不够具体。直到月底最后一天,当李老师终于在邮件里回复“通过,准备答辩”时,柳依依趴在桌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