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明正统,太祖最疼爱的,最骄傲的,最有出息的儿子,judy能忍?】
朱棣不自在地挪了挪坐姿,话虽是实话,但这么明晃晃说出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还没死的第一代藩王一个个都惊呆了。
“四哥的确得爹喜爱,但是,但是……”
“四哥在史书里到底给自己塑造了什么形象啊!!”
为什么一个讲历史的,提到一个大帝,会用……会故意用这样的形容词啊!!!
这是大帝啊喂!我们宁愿你吹嘘他的功绩啊拜托!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
“judy?外藩发音?”
还挺顺口?
【事实上,朱棣还真忍了,不得不说,朱棣的情绪是真的很稳定,也真的很能忍。】
【这是朱棣第一次在实录中明确被记载“帝怒极”,但朱棣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先将几次修史的主要负责人和涉事官员押解入狱。】
“欸?这么好说话?不是说现在的皇帝动不动杀人吗?”
就连各地的文人学子,都不得不承认,“这也太好脾气了吧?”
这要是在洪武朝……
【这里涉及到好几个问题,第一个是:谁敢求情,谁能求情?你为什么要求情?】
你今天敢给这些“乱臣贼子”求情,你明天是不是就敢造反了?
【第二个问题在于:武勋大部分明确支持汉王,文臣等士大夫集体,大部分明确支持太子,而这次事件,牵扯到的,都是太子的人,如何处置,才能保证朝堂局势不发生动乱。
且朝堂需要能干事的官员,在当时,一个官员兼领两部事务是常态,可见核动力牛马的紧缺。】
大明人不懂什么叫核动力,但他们懂当牛做马。
在结合前后语句,也大体能明白什么意思,这就是中文的魅力。
一众科举学子更是悟了:朝廷缺人!他们的机会更大了!
这不是恰好吗?马上就要春闱了,要不,陛下您今年多招收一些进士?
他们现在可是有了错题集的!
他们和偏向元的那群人不一样!
【第三个就是:《元史》的修纂非永乐朝的问题,《明太祖实录》因多方原因,历经了三次修纂,仅在永乐朝,就有两次修纂记录,存在历史遗留因素。】
朱棣视线划过下面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显然明白这个话题的敏感。
被确诊身体健康的朱瞻圻眉眼含笑,半点不受影响。
朱棣了然,这孙子心态稳得很。
不过皇子这个问题,等天幕结束,还是得问清楚。
【在这样的僵局之下,皇孙朱瞻圻再度站了出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问题主要出在《元史》上,太祖实录并无明显错漏,纵然有错,也是错在没有及时修订校正,没有做好比对,且太祖实录最初修纂和与对元史的检阅,乃是建文年间,建文不尊祖训,不忠不孝,如何能重视太祖的身后之名?
陛下拨乱反正,重整太祖实录,本为孝心,但二次修撰,本就不比初修,有所疏漏,忘却对比元史,也难免。
总之,最大的错,都是建文年间的错!
永乐年间修史的官员有疏漏,但罪不至死。】
在路上的周王朱橚使劲点头:“不忠不孝的朱允炆!”
【此刻,承明对建文的重视初见端倪,这是值得所有大明人,所有改革派铭记的一天:大明第一罪人朱允炆,终于开始了他罪恶滔天的一生!这一生,贯穿整个大明!朱允炆,大德啊!】
大明第一罪人?朱允炆?
永乐陛下只是寻找失踪的侄儿,到承明帝那儿,直接成第一罪人了?
朱棣都有些纳闷地刮了刮自己指尖,扔一次不大不小的锅给建文小儿还好,其余时候,不应该都不要提起建文吗?
随即,朱棣眼眸一眯,凌厉地看向朱瞻圻,改革派!变法!
错的都是朱允炆!这是政治正确!
但是!建文都成大明第一罪人了,大明有那么多要变法的地方吗?难道像宋一样来回折腾?
朱瞻圻微微朝着朱棣摇头,他哪儿知道未来的他,要动多少东西?这不是得看对朝堂的掌控力才知道吗?
当然,在朱棣眼中,就是朱瞻圻还没正式掌管朝堂,没有起心思……吧?
【扯远了,我们将话题拉回来,这话由太子太孙说,都不合适,但由汉王子嗣,十一岁的皇孙来说,就可进可退了。
朱棣顺着台阶下了,没有株连九族,大多只是贬职罚俸坐冷板凳。
负责定稿元史的后人被免官,三代不可科举。
永乐初年负责修订太祖实录的李景隆和解缙等人的疏漏之罪最为严重,李景隆削爵,贬为庶人,子孙世袭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