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牛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74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马车继续在积雪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内的熏香袅袅,将冬日的寒意隔绝在外。

第49章雁雀

听戏的茶楼是沈照野常去的那一家,名唤衔音楼,环境清雅,李昶偶尔也来。此处的茶叶品质上乘,有时请来的戏班子排演的新戏也颇有看头。茶楼布局曲径通幽,是城中文人雅士喜欢聚集的地方。

他们所在的雅间正对着一片小巧的活水湖湖,戏台便搭在湖心,此刻并无演出,只有细密的雪花无声飘落,湖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山、近水、亭台楼阁皆模糊在雪幕之后,别有一番朦胧的诗意。

李昶临窗而立,被这雪景勾起了兴致,便让小泉子找来笔墨纸砚。他在窗边的长案上铺开宣纸,自己动手缓缓磨墨,心中默默构思着画面的布局。

待墨浓淡适中,他执起笔,刚落下寥寥数笔,勾勒出湖心亭台的大致轮廓,原本和孙北骥、王知节、沈平远几人窝在里间暖榻上玩推牌九的沈照野却下了牌桌。

他让照海顶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则晃晃悠悠地踱到外间,凑到李昶的书案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作画。

见李昶全神贯注,眼神只跟着笔尖走,完全分不出心思给自己,沈照野那点刚升起的好奇心瞬间变成了不爽。他伸出手,在李昶面前晃了晃:“雁王殿下好雅兴,这大冷天的,对着个空台子画画,不冷吗?”

李昶笔下未停,只抬眼瞥了他一下,轻轻将他碍事的手推开:“旁边有炭盆,风吹不到这边,不冷。”

沈照野哦了一声,悻悻地收回手,转了个身,干脆倚着书案边缘坐了下来,双臂抱在胸前,偏着头看李昶重新蘸了墨,这次又用笔尖点了清水,调出更淡的墨色,然后手腕轻转,将那抹淡墨晕染成远山缥缈的意境。

沈照野实在算不上一个令人愉快的看客。他丝毫没有观画不语的自觉,一边看,一边还要东拉西扯地问个不停,问题天马行空,与作画毫无关联,甚至同一个问题颠来倒去地问。

“哎,你说这湖里的鱼冬天会不会冻死?”

“这亭子的顶是不是去年被风刮坏过?”

“你晚上想吃什么?听说东市新开了家炙羊肉不错。”

“……”

李昶被他扰得无法静心,何况沈照野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感。

他左手揽着右手的宽袖,右手执着笔,无奈地转过身,看着沈照野:“随棹表哥不是一向对丹青之事不感兴趣吗?今日怎么有这般耐性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里间牌桌,只见沈平远和孙北骥联手,攻势凌厉,已经把王知节和照海杀得丢盔弃甲,桌上的银钱都快堆到对面去了,便又道,“表哥再不过去救场,照海怕是要把你的那份老本都输光了。”

沈照野也扭头看了一眼,笑骂一声:“克夷和照海这两双臭手,凑一块真是绝配,下辈子投胎上了牌桌估计也是送钱的命。”但他随即又不太在意地摸了摸下巴,“不过没事,克夷有钱,钱多得烧得慌,输点给他们乐呵乐呵。”

李昶对此倒是有所耳闻。

王知节的母亲柳氏,是江南一位巨富的独女。那富商原本打算招赘继承家业,还搞了出绣球招亲,谁知那绣球阴差阳错,被当时正在追捕一个小毛贼的王伯约将军给接了个正着。

本是误会一场,王伯约并无意入赘,奈何柳小姐一眼相中了这位英武的将军,非他不嫁。

后来柳小姐嫁入王家,生下王知节后却因体弱一直未能康复,最终在一场大病中撒手人寰。柳家老夫妇痛失爱女,不久也相继离世,那富甲一方的家产便尽数留给了外孙王知节。

可以说,王知节本人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连带着沈照野这群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就算立刻辞官归隐,靠着王知节的资财,也能挥金如土地过完几辈子,连墓碑都能用纯金打造。

想起沈照野他们没少变着法子坑王知节的钱,李昶不觉莞尔,又觉得这样想有些不厚道,连忙转过身,重新蘸了墨,催促道:“表哥快去大杀四方吧,我这画还得画上好一阵呢。”

沈照野一听,更不高兴了,眉毛一挑:“李昶,你什么意思?合着你哥我还比不上一个破亭子好看?你敢说是,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把这亭子拆了,拉去填海?”

李昶简直拿他没办法,沈照野耍起无赖来谁也招架不住。他只能顺着毛捋:“随棹表哥自然是最好看的,令人见之忘俗,一见倾心。”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