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凌青从冰箱里拿出苏打水,“我姑姑不在。”
林重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凌青递过的杯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她开口说道:“上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凌青,对不起。”
凌青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我不想讨论这件事。”
“你不想原谅我的话,我也理解。”林重安没有回避她的视线,“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你去找她那件事也是,是我先把不该说的说给你听,才有了后来——”
“你什么都不懂!”
凌青猛地站起身,俯视着她,“什么是不该说的?”
“不管怎样被她对待,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吗?”凌青的声音变得尖锐,“还是说,只是不该和我说?”
林重安没有说话。
“我连听你发泄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吗?!”
“凌青。”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我也有同样的心情。”林重安抬起头,“我不想你受伤。”
肩膀慢慢落了下去,凌青定定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你是因为担心我,才去找……”林重安停顿了一下,“圣姐的吧?我这里也一样,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们的纷争受到误伤,所以才不希望你去和她见面。”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重复了一遍,凌青垂下眼,“你说的对,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林重安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切都回到了该有的状态,她想。
凌青送她到楼下,在大堂站了一会儿,说了声“路上小心”,便回去了。林重安在沙发上坐下,给司机发了消息,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开始等待。
她想起陆圣之说的那句话。
你没有打扰我。
不知道这是不是陆圣之给她的最后一点宽容。暗示这场恋爱过家家,并没有给对方带来多少麻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林重安怅然若失。没有眼泪,没有质问,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
她的初恋,如同一次寒暄般普通地结束了。
那天的表白是个错误。如果她没有向说明心意的话,一切或许会变得更好:陆圣之还是她喜欢的圣姐,凌青也不会因为她去殴打陆圣之,白澈……
如果她没有女朋友的话,白澈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吗?
任何事情都不是白澈对她施暴的理由,她知道。但是白澈出现在她生命里之后,她一直在试图甩掉白澈。借口希望白澈交到同年级的朋友,借口自己有比赛要参加,借口凌青能更好地帮到她,从始至终,她一直把白澈当成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平等的人。
那个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的白澈。那个被凌青瞪一眼就往后缩的白澈。那个看着她出神的白澈。
如果把这些剥掉,剩下的是什么?
她无法定义自己对白澈的感情。不是喜欢,她的爱已经全部献给了陆圣之;也不是恨,她并不讨厌和白澈度过的时光。是某种更混乱的,白澈靠近时她会下意识逃避,却在白澈远离时,主动拉近距离。
然后那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