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的眼神清明得可怕,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欲的迷离,只有冷酷的施压。他单手掐住女人的腰,将她死死按在床褥上,粗壮的腰腹开始如同打桩机一般,发起最为原始、最为凶狠的撞击。
夜更深了。
雨停了,厚重的云层散去,惨白的月光透进来。
伦敦的深夜,一旦没了雨声的掩护,静得让人心慌。
江棉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裙,躺在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床头的复古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赵立成彻夜不归的事实,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被抛弃感。
这栋百年历史的老式豪宅,内部装潢固然奢华,但墙体的隔音效果并没有中介当初吹嘘的那么无懈可击。更何况,两家的主卧仅有一墙之隔,而为了通风,江棉这边的阳台门还特意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就在她迷迷糊糊,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时,一阵突兀的异响像一条冰冷的蛇,猛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咚。咚。咚。
那是重物猛烈撞击墙壁的声音。沉闷、有力、富有让人心悸的节奏感。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连带着地基都在颤抖的错觉。
紧接着,是一声根本无法压抑的、高亢到变调的女声尖叫穿透了墙壁。
“Ah...God...Yes...Please...”
江棉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骤然收缩。她整个人僵在柔软的鹅绒被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401?那个叫迦勒的邻居?
声音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哪怕隔着厚重的砖墙,那种肉体剧烈碰撞发出的粗糙“啪啪”声都清晰可闻。每一次皮肉的拍打,都伴随着女人变调的哭喊。
更可怕的是,江棉敏锐地捕捉到,那甚至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痛苦与极乐的纠缠。
偶尔,在女人们尖锐的泣音中,会夹杂着一声男人低沉、粗重、带着浓重颗粒感的喘息。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像是一头正在撕咬猎物咽喉的野兽,从喉骨深处滚出的低吼。
江棉的脸“轰”地一下瞬间红透了,那股热度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甚至连耳尖都在发烫。她慌乱地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可是,声音无孔不入。它顺着墙壁的共振,顺着木地板的纹理,一丝不落地钻进她的脑海。
那种撞击的频率太可怕了。
快得让人窒息,重得让人心惊肉跳。江棉甚至怀疑,那一墙之隔的女人,骨头会不会被那个男人撞碎。
在这狂乱的声浪中,江棉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赵立成在床上总是温吞的、克制的、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他会在做爱前洗好澡,关掉所有的灯,仔细地戴上避孕套,然后按部就班地进出几下。他甚至会在中途停下来,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问她“舒服吗”,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体会到什么叫做感觉时,就草草结束,翻身裹紧被子睡觉。
她一直以为,夫妻之间的事就该是这样的。不流汗、不失控、不发出那些难堪的声音,像每天按时吃饭喝水一样平淡且无趣。
可是隔壁的声音彻底撕碎了她的认知。
那是狂风暴雨,是山崩地裂,是不顾一切的掠夺,是纯粹的、原始的、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发泄。
“太深了……求你了……太重了……”隔壁的女人已经带上了哭腔,伴随着响亮的巴掌拍击臀肉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体力好得简直不像人类,仿佛一台永远不会疲倦的引擎。
江棉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她今年二十八岁。正是一个女人身体最成熟、最像熟透的水蜜桃般渴望被采撷的年纪。可是,她却在一段名存实亡的无性婚姻里,生生守了两年活寡。
在那此起彼伏、毫无廉耻的浪叫声中,她感觉到一股极其陌生的热流在小腹深处悄然聚集。那股热流像是在海底暗暗涌动的岩浆,一点点加热着她的血液,一波波冲击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被子里,那一对饱满得过分的乳肉不知不觉地挺立起来。脆弱的乳尖在空荡荡的真丝睡衣布料上反复摩擦,仅仅是这点轻微的触碰,就让乳尖硬得发痛。两条纤细的腿开始不自觉地相互绞紧,大腿内侧的嫩肉相互磨蹭着,试图缓解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空虚与酸痒。
“不……不要听……江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咬着牙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滚落,没入发鬓。
那是羞耻的泪,也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委屈的泪。为什么别的女人可以叫得那么快乐?为什么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邻居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释放野性,而她却只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腐烂?
她的手,鬼使神差地,慢慢伸进了被子里。
指尖微微颤抖着,摸索到睡裙的边缘,一点点将布料推了上去。
当带着凉意的手指触碰到自己那片早已滚烫、且泥泞不堪的秘境时,江棉浑身触电般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她惊恐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几乎咬出血腥味,死死压抑着所有的声音。她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动静,生怕被隔壁那个可怕的男人听见。
她不禁想象,如果……她是说如果,那个在他身下承受每一次撞击的女人是她……那么隔壁那个男人制造出的每一次撞击声,每一次皮肉相击的脆响,都像是打在她身上的滔天巨浪。
她的手指笨拙、生涩地在最敏感的肉核上动作着。随着隔壁声音的加剧,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在地下车库里的模样——
那双深邃如渊、没有一丝温度的灰眼睛;那双青筋暴起、轻而易举就能折断别人骨头的粗糙大手;那个随着呼吸和吞咽,性感滚动的喉结……
如果……如果是那双沾满血腥和暴力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自己的细腰,将自己按在那张床上……如果那狂风暴雨般的撞击是落在自己这具丑陋的、肉欲的身体上……
“呜……”
隔壁传来那个男人最后一声压抑而漫长的低吼,伴随着女人几近痉挛的尖叫。
在同一秒,江棉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反折。莹白的脚趾深深陷进床垫里,小腹深处猛地瑟缩。那一瞬间,她达到了那个她二十八年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巅峰。
没有绚烂的幻影,只有一种近乎溺水般的窒息感,伴随着神经末梢剧烈的痉挛,将她彻底拖入感官的深渊。
【401室】
一切归于死寂。
迦勒赤裸着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摸过一旁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深色结实的胸肌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人鱼线没入被子边缘。几道女人指甲挠出的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但他却像毫无痛觉一般。
床上的两个金发女郎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浑身布满青紫的痕迹,像两滩失去意识的烂泥,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迦勒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灰绿色的眼眸在烟雾后清明得可怕,没有任何情欲过后的迷离与温存。
这就只是一场排泄。
就像口渴了需要喝水,刀钝了需要磨砺。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重新飘起的如丝细雨,思绪已经瞬间切换,飘回了家族的下一步动作上。赵立成的那笔账还有几个缺口没平,福建帮的人还在暗处像老鼠一样盯着。这盘局已经布好,现在需要的,只是哪怕一点点火星,就能将赵立成彻底引爆。
【402室】
江棉瘫软在凌乱的大床上,细密的汗水彻底打湿了鬓角,几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高潮过后的余韵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空虚,以及令人窒息的罪恶感。
她慢慢举起自己那只还沾染着晶莹水液、正在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修剪圆润的指甲,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比那些嘲笑她的名媛阔太口中的形象,还要下贱一百倍。
“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道歉。是对那个虚伪、冷漠、夜不归宿的丈夫?是对那个从小教导她要守身如玉、却早早死去的母亲?亦或是对这个无法控制自身欲望、深陷泥沼的自己?
她把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了致命伤的鸵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声地哭泣,任由羞耻感将她一点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