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义对周宴珩向来是阿谀奉承,哪怕已经气到了极点,周宴珩问话他立马收敛了脾气,指着苏妙怒道,“这死丫头上来就踹了我一脚,把我打成这样?她还大放厥词说要带我女儿走,闹事闹到家门口来了?不给她一点教训简直天理难容。”
乔金锦眉头微蹙,不动声色挡在苏妙面前,“人在大悲之后很容易情绪崩溃,听说苏家小姐和阿珊是刎颈之交,她大概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周爷爷心疼阿珊,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把人请出去就好。”
关鹤看了乔金锦一眼,连忙帮着附和,“就是就是。”
坐在一旁的关楼见状,捂着额头连连摇头,这个傻儿子,人家说那么多,他就只会就是就是,这还怎么争?
关键时间还得是靠他爹。
关楼起身,慢慢走到人群里,“周老,年轻的孩子哪经过什么事?生死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这不恰恰说明珊珊交了一个好朋友吗?”
什么好朋友,这死丫头差点一脚把他送走,周元义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敢怒不敢言。
周国潮思忖片刻,抬了抬手,“请出去。”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身后的保镖立马卸了蛮力,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妙死死看着隔着重重花圈的灵牌,手指紧握,“我想进去祭拜。”
“不行!”周元义横眉冷对,“让你出去已经算是客气了,谁知道你发疯又会做什么事?出去……”
苏妙忍着泪水,“我不会做什么,我就看看她。”
“不行,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拜个人就是得寸进尺,你们周家人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
不等周元义说完,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声音不高不低,但嘲讽味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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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气死他们!
这个声音。
苏妙眸光惊颤,苍茫回头,在看见有人小跑着闯进主厅时,她眼里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姜花衫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裙,乌发雪颜,她出现的瞬间光影有了聚焦,她抬脚,莹白的脚踝刚跨过门槛,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回去。
沈庄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规矩,往后站。”
“……”姜花衫也是没脾气,哦了一声乖乖站在沈庄身后。
她正要探头,沈兰晞、沈归灵、沈清予三人跟约好了一样,一左一右挤到了第二梯队。
“……”
沈眠枝拉了拉她的手,“你刚刚跑太快了。”
傅绥尔补刀,“爷爷为了追你,差点连鞋都掉了。”
姜花衫,“……”
沈家人的到来让在座所有人大吃一惊,纷纷上前寒暄。
周国潮也没想到沈庄竟然会亲自前来悼念周家一个小辈,别人看不出这场悼念会的深意,沈家不可能不知道,沈庄这个时候出现对周家的助力也不是一星半点。
司法委员会那边也有沈家的人,沈庄今日露面,司法局那边便没有悬念了。
“沈老怎么亲自来了?”周国潮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快收敛情绪,主动上前迎接。
沈庄轻叹了一声,“国之义士谁能不敬?我亦深受感动,小珊我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如今她走了,我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周国潮点头,“沈老请。”
沈家几个小辈个个龙章凤姿,六人黑衣素缟,执香齐叩英魂的画面将千年底蕴的世家大族演绎到了极致。
沈庄上了香,转头看向堂下,“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闹事,周老,可是有人对小珊不敬?”
周国潮看了苏妙一眼,他心知这丫头跟沈家丫头走得近,刚刚进厅时的那声嘲讽言犹在耳,沈庄这个时候问,自是不可能是为周家讨公道。
他正犹豫怎么回,周元义按耐不住,率先出声,“沈老爷子,可不就是这死丫头,她出手伤人不说还大闹我女儿的葬礼。”
姜花衫扯着嘴角笑了笑,之前周绮珊碌碌无名的时候也没见周元义一直把我女儿三个字挂在嘴边,现在人死了倒是认得快。
苏妙缓缓松开麻木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祭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