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太光世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我也不确定忙着抓捕幕后黑手的小非他们有没有通过术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除了毛利以外的其他刀剑都被封印回原型,但是毛利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确定还有没有战斗力,我突然就成了唯一的顶梁柱了。
我本来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但黄毛已经收拾好心情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眼神阴翳地看着我:“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再把这些货物转移走!”
那我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办。因为当初在平安时代吃过亏,我临时抱佛脚在现世报了个散打班,但因为学的时间还不算长,战斗力和报班前没什么区别,也就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
好在这个黄毛看着就是个细狗精神小伙,除了比我高半个头在体型上没有占多大优势,我应该不至于单方面挨揍。
这么想着的我看见黄毛向我抬起一只手,下一刻我只记得眼前闪过极为璀璨刺眼的光芒,紧接着就彻底陷入黑暗。
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真的小死了一会儿,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毛利跪坐在我身旁带着哭腔呼唤我,我隐约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摇晃我的身体。
前脚还离我有一段距离的黄毛此刻已经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就要去抓毛利藤四郎。
明明我已经知道世界上存在特殊力量,就连自己都在机缘巧合下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为什么就没想过黄毛身材瘦削可能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近战选手呢?
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总是没个正形的家伙居然是个会放电的雷电法王。
这要怎么打,他一记平a就让我见到了三途川的风景,就是拼尽全力我也不可能赢的。
但是我也不需要赢。我死死抱住黄毛的一条腿,我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随便哪个同阵营战友来救场就行了。
黄毛被我抱住腿后吓了一跳:“你居然还没被电死?”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社会,早就精确掌握了电人的度,一电一个准,没想到今天居然遭遇了滑铁卢。不过问题不大,再补上一次就行了。
但我虽然战斗力约等于零,但生命力异常顽强,怎么被电都不肯松开黄毛的腿。黄毛虽然能打能控,输出很高,但他的确表里如一的弱鸡,才强行拖着我走了没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相当于被我这个狗皮膏药似的挂件硬控了。
被电到神志不清的我四舍五入了一下,觉得还是我赢了。
到最后黄毛都服了,甩又甩不掉我,别说转移刀剑男士了,就连自己逃跑都够呛:“我说大姐,时政到底给你开了多少钱,至于拼命成这样吗?你都快被我电糊了啊!实在不行咱俩各退一步,看上哪把刀了你就直接带走吧,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鱼死网破不是。”
我感觉自己搞不好真被电死了好几次,浑身哪里都痛得要死,甚至身上还有股糊味儿,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闪瞎了啥也看不见,坚持到现在真的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到让人控制不住的绝望。
这样的我应该没有给大家拖后腿吧。
我甚至好像看见走马灯了,想起和狐之助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在狐之助出现的前一刻,我独自站在河边,思考着跳还是不跳的哲学问题。
现在想想其实就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不过是辞职后再三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告诉我妈,我妈表现得非常、非常的失望。
我妈:“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之后就自己管自己吧。”
这句话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我从小到大一直独自消化无处排解的压力上,让我悄无声息的崩溃了。
为什么在我需要一些情感反馈的时候,我就突然变成我妈口中的大人了呢?难道她以前把我当做过孩子吗?意识到没有办法靠自己恢复冷静后,我选择了向医生求助。
出来的时候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沓检查结果和一大堆的药物,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荒谬。
更荒谬的事情来了,在我妈说完以后自己管自己的第三天,我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发消息让我多出去走走,别总是宅在家里。
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像个小丑,因为我妈口中的“这点小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因为这条消息,我本来稍微稳定一点的精神状态迅速崩盘。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有死亡也许会更轻松一些的想法。
站在河边的我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拦住我,我就再坚持一下,没有的话大概是天意如此。
一只丑萌的狐狸突然出现,声称我身负灵力,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一看就很适合担任时之政府的刀剑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