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框:“普通的御守可不会让大将半夜躲在被子里……”
我:“后面的话就不要再重复了!我已经开始尴尬起来了!总之这真的只是一个会带来好运的御守而已啦!”
中立善良派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选择了相信。
髭切:“嗯……终于轮到我们了吗?”
我:“想看就看吧,你们的选择都有意义。”
守序邪恶派:?
如果放在以往我还真不介意和他们玩这种“小明大人,你也不想……吧”类型的把戏,但我最近真的很忙。开店又不是只需要一张营业执照和地皮框架,我还要忙着装修店面、制定具体的业务范围以及想办法宣传迎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哪儿有心情陪刀子精们玩角色扮演嘛!
我:“有什么事等我这阵子忙完再说,忙了一天我也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天守阁休息啦。”
最终我还是成功地靠大招接平a以及缓兵之计暂时稳住了守序邪恶派。
然后不得不在天守阁独自面对被我忽略掉的混乱邪恶派。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我:“你小子也别太过分了!你就是只待在本丸不出门的战五渣狐狸,御守对你也没用啊!”
小山可听不得这话:“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把我丢在本丸不闻不问,我也想和你一起出门透透气啊!而且不是刀剑付丧神就不能戴御守吗!你这叫种族歧视,还想不想连任审神者了!”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小山这小子嘴巴越来越厉害了,胆子也大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不想大半夜和红毛狐狸就种族歧视、差别对待的话题来回扯皮的我选择献祭出一枚御守换来平静的睡眠时间——这回我是真没有准备小山的那份,手头上这枚是留给那三个劳动改造的刀子精的,被小山这么一闹明天还得给狐之助补一份。
上回的刀纹彩绘我就不小心把狐之助落下了,狐狸式神因此伤心了好一阵,虽然它后来被及时察觉端水出现重大事故的我哄着补了一个爪印,但当时被遗漏的难过不是事后的弥补能简单抹平的。
同为狐狸的狐之助和小山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截然相反。小山想要的东西会主动出击争取,从不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刀剑付丧神,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配得上所有爱与奖励,抬头挺胸地站在反内耗最前线。
狐之助则不然。不知道和前主对它的打压封印有没有关系,我们本丸的狐之助从诞生以来做过最主动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了本丸的存续在人群中大海捞针地寻找审神者。它的勇气似乎在祈求争取我的接任中全部耗尽,自那以后就很少向我表达自己的需求,安心地担任没什么作用的吉祥物。
如果没有小山的横空出世,没有衬托的狐之助大概能继续安心下去,怕就怕和其他狐狸对比然后发现自己啥啥都差一点,光是想想就能共情狐之助的委屈和伤心。
要说狐之助没有嫉妒过小山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它还是接纳了除了本丸无处可去的小山,只因为小山被狐之助深深喜爱着的审神者带回来的。再加上狐之助本身就是一只善良的狐狸式神,所以它才会在明知小山会分走审神者宠爱与关注的前提下因为爱屋及乌选择友善地欢迎小山。
不管是精力有限还是狐之助不争不抢都是自我安慰用的借口,我总不能因为本丸的成员越来越多就忽视了其中部分成员的感受吧,那不就成我过去最讨厌的那类人了吗?
做出决定要领新成员回本丸的人是我,既然如此,负责到底、不让任何人因为我的选择受到伤害就是我理应尽到的责任。狐之助的不主动、不争取都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它的懂事并不是我洗脱自己不责任的理由。
及时意识到错误的我认真地向狐之助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郑重发誓不会再重蹈覆辙。
狐之助看着我的眼睛轻轻晃了晃尾巴:“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主人,主人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审神者。”
“对此我真的非常感谢,”我轻松抱起狐之助,贴着它毛绒绒的耳朵悄声道,“但我之前做得不够好,让你受了好多委屈,以后不会了,我将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虽然狐之助完全想象不出在它眼中已经完美无缺的审神者还能好成什么样,但深陷审神者怀抱中的狐狸式神还是幸福地化成了一摊狐饼。
不得不说小山的高配得感对我的端水大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只要比着小山的待遇一比一复刻给狐之助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视同仁,吃不得一点亏的狐狸山神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福利。
言归正传,看着好奇地研究爪子下的御守的小山我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爬进温暖的被褥复盘今天的经历,没想到这只叫嚣着争取公平自由的红毛狐狸当着我的面扒拉开御守上系着的丝带,在我震撼的目光下裂开嘴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