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女声幽幽响起:“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回是饭里有毒吗?”
我:“这个面……超好吃!”
明明看上去是其貌不扬的清汤寡水,味道却是惊为天人的鲜美浓厚,劲道的面条搭配上厚切叉烧和入口即化的流心溏心蛋,再佐以清爽的酸笋小菜,简直好吃到瞳孔地震。
自从这次离开本丸出阵以来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敌对方的溯行军改变扭曲历史的时间点非常随机,说的直白点会干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一行的基本上是全凭热爱,既不讲究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也没有必须完成的kpi指标。为了尽早结束任务返回本丸,我和刀剑队友们不得不风餐露宿以便随时追踪溯行军,好及时阻止它们的行动。
受限于这种情况的刀剑付丧神们就算有心提高我的生活质量,也必须承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实。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那时的我听着打刀青年痛心疾首的忏悔,满不在乎地啃了口用算得上干净的内侧袖口随意擦拭过的果子,仰着脑袋看太鼓钟贞宗在茂密的树丛间灵活地跳来跳去,不时朝站在树下严阵以待的鹤丸国永怀中扔几个红彤彤的果实,“我又不挑食……唔,这果子还蛮甜诶!”
“真的吗?”次郎太刀微微弯腰,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我半推半就地顺着次郎太刀的力道将手中的果子凑到他唇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太刀在我的牙印附近添上新鲜的齿痕:“怎么样,还不错吧?”
次郎太刀顶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什么?让我也来尝尝!”这么叫着的鹤丸国永伸长脖子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照着牙印的另一边啃了一口,雪白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哇哦——”
对果子不感兴趣的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然后是蹦跶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太鼓钟贞宗、永远冲在积极响应主人最前线的压切长谷部。
我:“你也来试试吧,膝丸?”
完全没办法拒绝我的邀请的太刀青年虚握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被直冲鼻腔的酸涩味道逼出满眼泪水。
其他刀剑在确定包括膝丸在内无一人幸免后纷纷卸下平静微笑的伪装,不太耐酸的我更是被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明明演技很差……完全不擅长说谎骗人……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人演技!”真正的主控打刀就算被野生酸果袭击也要拼尽全力抒发对主人的敬佩崇拜,“真不愧是主人!”
“为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酸到掉色的笑面青江几乎要摆出失意体前屈的造型,艰难吐槽道,“各种意义上擅长同归于尽的招数呢,小明大人。”
言归正传,在阴差阳错地被时空转换器强制转移到这个世界前,我和刀剑付丧神们的伙食质量实在不咋地,解决完魇梦后为了尽早跟着炼狱等人赶回鬼杀队总部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休整的时间,再之后我又因为紫藤花茶的乌龙倒头睡了快两天。
综上所述,这碗面可以算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的我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无视压切长谷部“为了主人,绝对要把这碗面条的制作配方带回本丸”的作案宣言,终于收拾好心情重拾面对见证黑历史熟人的勇气,抬头看向佩戴蝴蝶发饰的少女:“你……”
等等,这个女孩会不会有点太娇小了啊?
之前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姗姗来迟的产屋敷主公身上,其次便是有故人之姿的炼狱杏寿郎以及靠着人鬼奇妙组合脱颖而出的灶门兄妹,对少女的印象只有“似乎比我矮上不少”这一点。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不会又是一个未成年吧?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演变成未成年人组团杀鬼拯救世界的少年jump漫路线了诶!
蝴蝶忍:“说到一半自顾自地跑神似乎有点不礼貌呢。”
坐在外侧、正好挡在我与蝴蝶忍之间的笑面青江笑容灿烂:“哎呀,喜欢纠结一些奇怪的地方正是我们家小明大人的可爱之处呢……啊,有点痛哦,小明大人。”
回过神来的我一拳捶在胁差青年的侧腰上,听到对方不走心的呼痛后敷衍地怼着受击部位揉了两把:“抱歉抱歉,不知不觉间被这些家伙惯出了不好的习惯……真巧啊,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
话音刚落我就尴尬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组团来食堂不是吃饭难道还能是做饭吗?表面上是实力强劲的鬼杀队众柱,闲暇之余的隐藏身份却是鬼杀队食堂不为人知的神秘厨师,瞬间从热血青春的少年漫切换成紧张刺激的厨王争霸了啊!
好在另一位樱粉发色的双麻花辫少女没有多想,雀跃道:“是呀是呀,可以尝尝这里的特供樱饼哦!超——好吃的!”
为了强调樱饼的美味程度,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表示肯定,垂落在身后的两条蓬松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甩动,嫩绿的发梢噼里啪啦地打在桌面上,莫名有种春天的感觉。
可爱。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采纳他人的建议,当即举手表示要加一份樱饼尝尝味道。
“非常抱歉,”负责做饭的厨师满脸歉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遗憾地告诉我们食堂这几天没有办法提供樱饼了,“因为所有的樱饼都在前天被恋柱大人消灭掉了,新的原材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