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被默认归类到萌宠组的小山此时正躺在屋檐下漫不经心地摇晃自己油光水滑的赤红色大尾巴,看着上蹿下跳活跃在大老虎之间的狐之助露出不忍直视的牙痛表情。
小山隐约记得那个正在绝赞出差中的家伙提过一嘴,说狐之助是时之政府量产制造的辅助性式神,人手一只,单从外形上看不存在任何差别,其具体性格倒是会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逐渐趋近于审神者需要的样子。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狐之助会变成现在这副舌头乱甩、眼神智慧,脑子里只有虎口夺食争夺飞盘的笨蛋式神,身为万恶之源的审神者至少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啦,”记忆中的女人讪笑着抓了抓散乱的碎发,“我本身就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很有干劲的类型,当然不会用我自己都做不到的标准来严格要求你们。”
“俗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她的脸上,“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按部就班地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自由支配剩余的空闲时间,这才是我们该过的生活啊。”
小山:所以跟张大嘴巴能塞进七八只狐之助的大老虎们抢夺有半个狐狸那么大的飞盘就是狐之助该过的生活吗!
转念一想那家伙明明可以用“没错我就是喜欢溺爱”堵住它的质疑,却还是愿意花心思编出一大堆歪理糊弄它,想到这里小山的尾巴不动声色地摇了起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啊,”一道高大身影径直坐在小山旁边,小山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不置可否地冲白发太刀扯了个敷衍的笑容,“不去跟狐之助它们一起玩吗?”
小山:“还是放过我吧。”
或许是因为狐狸的好感加成,小山和小狐丸对彼此的印象还算不错,偶尔会聚在一起交流护理毛发的经验心得。
第一次被小狐丸按头安利秘制护毛配方时小山的内心是拒绝的,架不住小狐丸和尝到甜头的狐之助左一句“毛发变得柔顺的话主人一定会更喜欢你吧”,右一句“本丸的宠物越来越多了,再不好好保养很有可能年老色衰输给新狐”,勉为其难地叼着小狐丸慷慨分享的试用装回到自己的小窝。
……什么新狐旧狐的,家里已经有这么多只狐狸了,那家伙还能从哪搜罗来更多的新品种?退一万步来讲有没有新狐关它什么事,它又不在意,它只是单纯地不好意思拒绝小狐丸和狐之助的好意而已。
有一说一小狐丸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鬼鬼祟祟地爬起来进行毛发护理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松起来,把审神者迷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恨不得一头扎进光滑柔顺的雪白腹毛里。
“小明大人已经离开■■天了呢,”小狐丸熟练地掏出毛刷,拍拍膝盖示意小山跳上来,“真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啊。”
“……分离焦虑的症状太严重了吧,”隐约猜出白发太刀在想什么的小山耳朵轻轻一动,“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等那家伙回来了该使出什么手段才能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脱颖而出呢。”
先天条件明明那么能打,同时兼备白发红瞳的外貌buff和伪兽耳的破防增益,结果只会强行偶遇到处溜达的审神者并发起梳毛邀请,然后因为这么点小互动很没出息地樱吹雪,小山都快没眼看了。
患有分离焦虑的当然不只有小狐丸一个,倒不如说整个本丸没有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才是真的屈指可数。
“出差时间也太久了吧!主人!”审神者能量严重不足的乱藤四郎一脑袋砸在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嘛!这都十多天了诶!”
乱藤四郎的发言顿时引起其他藤四郎的共鸣:“就是嘛,不会又碰到奇奇怪怪的‘意外变故’了吧!”
“如果只是‘无意中卧底进渣审/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本营’这种程度的突发事件倒还好说,即使捡回更多的同伴也不是问题,”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毛利藤四郎抱着膝盖颇为忧愁地叹起气,“我只希望主人不要带着一身莫名其妙的伤回来。”
粟田口部屋的氛围因为毛利藤四郎的话语瞬间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果然……还是很生气啊,”乱藤四郎保持着倚靠药研藤四郎肩膀的动作,随意散乱的明亮橘发遮住了短刀少年的表情,“不管是那个只出现在主人描述中的黄毛,还是那个先后两次给予主人重创的鬼舞辻无惨,主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碍眼的东西呢。”
真想全部切碎掉。
“主人答应过我们会平安回来,不会受伤的,”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下眼镜框,适时安抚住兄弟们逐渐变得躁动的情绪,“比起这个,主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做好人好事耽误归家行程的可能性更大呢。”
药研藤四郎:“你们也清楚,主人的事故体质……”
能不清楚吗,被连刃带亲朋好友一同从暗堕刀剑聚集地绑架回来的[秋田藤四郎]正坐在他们之间一同思念出差养家的审神者呢。
包丁藤四郎:“主人这次出阵前有拜托太郎太刀和石切丸帮忙驱邪祈福,应该还好吧?”
前田藤四郎:“而且还抱了物吉贞宗好长时间,说是要汲取欧气……稍微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