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富冈义勇只是投来一瞥,什么都没说,他默默站在最左边,和另外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音柱双手环胸静静地盯着她看。
风柱不死川实弥看见她之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不死川实弥早在她醒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了,但是一直没时间去看她,花柱死亡后,他和其余柱的任务又重了很多,所以这么一耽误就是六天。
不死川实弥盯着她看,她瘦了很多,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隐约露出来的手腕裹缠着厚厚的纱布,就连左脸都贴了一片,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失去了光芒,她微微垂着头,看起来沉默许多。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俞笙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不死川实弥。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俞笙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眼里的天真已经消失了,不死川实弥紧紧绷着嘴角,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主公大人驾到。”两道稚嫩的童声重叠在一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柱们齐齐行礼,俞笙慢了一拍,学着不死川实弥的样子单膝跪下。
两个孩子分别托着他的手,慢慢走到檐下,他看了看面前仅剩的四个柱,温和地说:“我可爱的孩子们,请起来吧。”
俞笙跟着众人起来,她顺势打量主公,只见他上半张脸呈现深紫色,浮现出可怖的紫筋,雪白的睫毛下是覆盖着一层阴翳的眼睛。
“尽管过去了三个月,但我依然对香奈惠的死亡深感痛心。”他看向俞笙,“不过,见证并参与那场战斗的孩子活了下来,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在你身体没好全之前来参加柱合会议是迫不得已,鬼杀队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杀掉过上弦了,对于他们的信息也极少知道。”
他的目光很温和,落在身上就像早晨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
再次听人提起香奈惠,俞笙的情绪依旧会起伏不定,她直视了过去:“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
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们单拎一个出来都是活了上百年,他们吃人,以血肉增强自身的能力,每一个都实力强大。
俞笙闭了闭眼,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无力,以生命为代价的反击,在上弦之贰眼里,不过是玩闹的把戏。
损伤肺泡的冰晶,铺天盖地的冰柱,以花瓣为刃的招式以及唯一一个知道名字的血鬼术·蔓莲华,俞笙毫无保留,尽数说了出来。
柱们沉默下来,悲鸣屿行冥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再度留下一行泪水。
“听起来真是华丽的招式啊。”音柱宇髓天元手按在双刀上,表情凝重却说出语调相反的话。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们了。”主公听完后语气沉重,他随即看向俞笙,神色温和:“谢谢你带来的情报,这对整个鬼杀队十分重要。”
俞笙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是柱之间的会议,会由隐部将你送回去,希望你能早日恢复。”
俞笙知道自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点了点头后,就要跟着一个隐部成员离开。
不死川实弥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在外面等我,可以吗?”
俞笙顿了顿,点头。
隐部成员并没有离开,而是陪她一起在外面等候,见她似乎不像其他柱一样令人害怕,就大胆问道:“您和风柱关系很好吗?”
俞笙本来在发呆,听到他问话,就点头道:“对,我们认识很久了。”
“是吗?”隐部成员忽然感慨一句,“风柱大人看上去很难接触呢。”所有柱里,他最害怕的就是风柱了,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暴打一顿。
很难接触吗?俞笙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愣,她并没有那么觉得,实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重视所有和他有牵绊的人。
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她当时重伤,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好像是……实弥?
大概是躺了太久,她有些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滴在手上的温热。
实弥好像……
“不死川会哭。”
这道淡漠的声音惊醒了俞笙,她转过身,对上一双如沉水般平静的眼睛,是水柱富冈义勇。
“水柱大人?”俞笙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不要再死掉了。”富冈义勇盯着她道。
他们赶到的时候,没有上弦之贰的踪迹,花柱和她生死不明,他亲眼看见花柱死去,本以为俞笙也会是同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