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的掌心渐渐汗湿。极度的紧张中,神崎葵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认识的人,但是在收回目光时,却发现一直走神发呆的时透无一郎盯着一个地方看。
神崎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棵偏僻的紫藤花树下,她看到了熟悉的羽织。
她睁大眼睛,震惊道:“阿笙姐姐?”
见对方朝他们招手,神崎葵走了两步,随后犹豫着看向时透无一郎:“时透,要一起吗?”
时透无一郎没说话,但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神崎葵紧跟上去。
在这里见到熟人,神崎葵开心了很多,话突然密集了起来:“阿笙姐姐,你怎么来了?没有出任务吗?”
“出了,就在附近,来看看你们。”俞笙看着他俩,莫名有种探望学生的错觉,“准备得怎么样?”
神崎葵闻言神色绷紧:“很紧张。”说完她偷偷去看俞笙的表情。
“没感觉。”时透无一郎神情平淡,仿佛什么都掀不起他的情绪一样。
俞笙拍上他们的肩膀:“无一郎我并不担心,注意白天休息就好。”
她转向神崎葵,脸上的笑意落下,变得认真起来:“小葵,你是小忍亲自教出来的,她能放你来参加选拔,就代表你已经合格了。”
她的语调平稳有力,神崎葵的情绪忽然就得到了缓解,她看着俞笙明亮沉稳的眼睛,作出承诺:“我会活下来的。”
俞笙笑起来,她看向鸟居,已经有人往山上走了,她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去吧。”
时透无一郎临走时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俞笙看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在透过他们看三年前的自己。
*
1913年冬。
这是俞笙穿越的第五个年头。
屋外传来了一道悠远古朴的钟声,她放下笔,推开窗户,映入眼中的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长柏的身影从雪中逐渐清晰起来,它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羽毛。
她今年没办法回桃山了,只好让长柏提前说一声。
这里是坐落于深山中的藤屋,半山腰上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寺庙,听藤屋的主人说,那里的僧人依旧坚持清朴的生活。
她低头整理着这一年半以来的遗书,厚厚一沓一只手几乎都拿不住。
「1912年6月
小葵和无一郎顺利从藤袭山回来。无一郎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小葵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哭得很崩溃,她说自己无法克服对鬼的恐惧。
我们不能勉强所有人,否则这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所幸小忍也是这么想的,小葵最终选择留在蝶屋照顾患者。
不过可能还是觉得自责,她晚上跟我说对不起。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安慰人,在牺牲了部分桃干之后,我告诉她去睡吧,明天醒来就好了。
」
「1912年8月
我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不然长柏怎么会说出无一郎两个月成为柱这种话?
我只是让它跟我分享八卦,没让它引爆我的三观。
……
这件事竟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 !
我勤勤恳恳四五年才是甲级!
哦对,记录一下,我升为甲级了。但是和无一郎比起来弱爆了好吗?
下次见到有一郎我一定要跟他说,不过他作为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顺便说一下,我对不起长柏,我竟然怀疑它,下次再也不会了。
」
「1912年9月
突然发现我的遗书怎么这么像日记?
算了,这次任务前的遗书不想写。如果我死了请看上一封。
」
「1912年10月
……骨折了,在蝶屋躺了好久,哪怕有生之呼吸也不能让我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但是小忍说我恢复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吸取上次的教训,躺病床上的第二天就给实弥写信了,离谱的是,它让爽籁过来凶了我一顿。
怎么还能滴滴代骂呢? !
」
「1912年12月
终于康复了,能重新走在地上的感觉真好。
任务来了,要走了。
」
「1912年12月
实弥写信问我为什么没去找他训练。
这个意思是我看了一个小时得出来的结论,因为他写的不是字,他画了图。
那两个小人里面其中一个是我……应该是我吧?实在抱歉我看不出来有一丝和我相像的地方,全是猜测,实在是太抽象了。
另一个是实弥,因为他给自己的刀上清晰地画上了八芒星刀镡。
地点是道场,因为旁边有一条狗。真是不美好的记忆。
……我还是没去,这都月末了,我要过年!铁打的人也是要休息的!
」
「1913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