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五条悟询问侍女她究竟是谁的时候,侍女却全都表示五条家从来没有这样长相的女性。
很能藏的家伙,但……不还是让他找到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奈绪:“你究竟是谁?”
虽然还无法完全掌握六眼和无下限的力量,但那足以撬动整个世界平衡的强者风范已经在他身上显露无疑了。
“奈绪,我叫奈绪。”奈绪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被你的出生唤醒的。”
虽然拥有“神子”之名,但因为此时尚且弱小而没有真正拥有过任何独属于他的东西的五条悟听到奈绪这句话后,眼中闪烁了几分奇异的光:“五条奈绪?”
他看着愣住的奈绪,露出了一个带了点得意的笑容:“所以你是我的,妹妹?”
*
奈绪对自己莫名辈分的下降表达了强烈的抗议,但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五条悟深谙自说自话和自我肯定这两个技能,对奈绪的抗议视若无睹。
又是一次训练结束,正被侍女上药的五条悟表情一顿:“你们都离开吧。”
侍女们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龄较大像是侍女首领的中年女性看着面前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五条家主的男孩,不确定道。
“是奈绪小姐来了吗?”
被五条家族期盼了数百年,赋予众望的神子幻想自己拥有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妹妹。
在从侍女的报告中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五条家陷入了难以想象的混乱,他们无法接受本应完美的神子身上出现这种致命的裂痕。
是训练的强度过大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还是他缺少同龄的玩伴过于孤独?
这些负责照顾五条悟的侍女们被长老下达了秘令,记录并汇报有关五条悟和“那个东西”的一切。
但他们很快意识到,“那个东西”出现的频率很低,而且具有很大的随机性。已经在考虑是否需要手术和药物治疗,又因为五条悟的存在太过珍贵而犹豫的长老们,最终决定用咒术师的方法解决一切。
五条悟淡漠的扫了一眼询问的侍女,没有回答的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站在他身边,正皱着眉看着他伤口的奈绪。
“一点小伤而已,要不是我大意了,根本不可能被那种程度的咒灵伤……”
奈绪心疼的摸了摸他伤口旁边的肌肤,那是属于女孩子的,柔软的,轻柔的触摸。
她在关心他,而不是关心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拥有者,她在心疼他的受伤,而不是为他这个年纪就能杀死一只二级咒灵而开心。
奈绪,是和沉默的母亲,傲慢的父亲,看他就好像是某种野心化身的长老们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五条悟看着奈绪歪了歪头,“你就这么喜欢睡觉吗?”
奈绪无言片刻,只能告诉他自己维持存在的能量不足,需要靠沉睡来积攒。
“能量,是咒力吗?”五条悟伸出手来,“你要吃我的咒力吗?”
自诞生起从未出现过的饥饿感传来,等奈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无法自控的抱着五条悟的手臂啃着。
五条悟:“啊,好傻啊。”
奈绪怒而直起身,还不等她抗议明明是面前这个邪恶猫猫诱惑他,五条悟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六眼强大的观察力注意到原本垂眸安静等候在侧的侍女们拿出了一个正六面体的物品。在六眼的观察下,危险的咒力在其中飞速运转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五条家族宅院深处冒出浓浓黑烟,五条悟原本的房间和周围的樱花树全都被夷为平地。面色沉重的五条悟单手抱着奈绪,双眼中一片冷意。
那些侍女,想要用杀掉咒灵的方式杀掉奈绪,甚至为了抹消他的警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那些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服侍他的侍女,已经全都死在了这场袭击中。
五条悟看着被熊熊烈火包围的房间,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怀中的家伙正在轻轻颤抖,他侧过头来,却发现原本还状态不错还能和他有说有笑的奈绪,此时脸色一片苍白,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奈绪是咒术师意识深处诞生的存在,当她身边出现大批咒术师的死亡时,她也会仿佛受了重伤一样迅速虚弱下去。
五条悟很少和父母见面,那些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侍女在他确认奈绪存在之前,曾是他对家人唯一的幻想寄托。
“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奈绪愣了一下,明明面无表情,但奈绪就是知道他似乎在难过。
“不会的,我只是要睡一段时间,可能一年,也可能两三年,不过等我醒过来我会第一时间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