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虽然一副要出门的姿态,但他嘴上完全说着相反的话。
一种冷战,完全静默,先作出反应,似乎谁就成为这场无形对峙的输方。
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嘴硬,也很擅长逃避。仿佛只要把事情放在旁边搁置不理,问题就会自行消失,就可以避开不想面对的问题。
但现实的残酷性就在于万事万物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他踏入城墙楼下的拱门时,暂时与雪隔绝时,有一个刺客如同鬼魅般从侧方掠至,单膝跪地,低声汇报一个消息。
“扎伊尔大人说他找到了恶魔之首。”
【寻找拉尔斯任务进度已更新,请前往教堂。】
啧啧啧,这年头,懂事的任务都知道自己推进了。
玩家就说看板娘不可能死吧,刚才梦里还活泼乱跳的,一刀捅两,都把玩家和达米安干成苦命鸳鸯了。
行吧,先去瞅一眼看板娘。顺便给黑玛瑙发消息让她找找红罗宾,最好能把人带回来。
教堂坐落在修道院中心,残破的尖顶刺入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座巨大的墓碑。扎伊尔早已等候在那扇沉重、布满腐朽痕迹的橡木大门前,背脊挺得笔直。
见玩家走进,他的表情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微妙。
“请您节哀。”他说。
玩家:?
节哀?节什么哀?
不是,看板娘真死啊?
第208章 尸体
一辆车径直驶入修道院,停在中庭的喷泉广场前。白发男人下了驾驶座,打开后备箱。
有刺客上前检查,该隐问,“赫雷提克在哪儿?”
“阁下在教堂。”刺客低声说。
他的眼底有一闪而逝的不安,该隐注意到了,没有在意。
正值多事之秋,恶魔之首失踪,底下人心浮动很正常。
该隐不是傻子,被卷进对话,三言两语足够他猜到赫雷提克和梅林的交锋的原因。他不关心政治,没发表任何言论。
他关心其他事情。
后备箱里蜷着一个女孩,浑身绑得严严实实,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对能否修正你持怀疑态度。”大卫·该隐说,“但值得一试,你依旧有潜力,卡珊。”
卡珊德拉别过头,简直懒得理他。
对她的冷漠态度,该隐也不恼,卡珊本来就寡言少语。
更何况他心情很不错,本来只是想给赫雷提克处理追踪的问题,没想到居然能够抓到卡珊。
“我还是不明白你八岁那年为什么拒绝杀人。”该隐说。
他走在卡珊德拉斜前方,这是可以用余光随时观察人动静、又不至于太明显的位置。卡珊低头看着手腕上绑着的绳索,沉默。
“明明你的一切都为杀人而生,现在却如此浪费自己的天赋。”该隐说,“我是不是该学习拉尔斯阁下的教导方法?”
“他会杀掉不愿意战斗的后代,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都是佼佼者。”
“都是疯子。”卡珊冷冷说。
该隐否认她的说法,“赫雷提克就不疯。”
卡珊德拉终于抬起头,“赫雷提克。”
“对,赫雷提克。”该隐说。
“据说他在第一次死亡后便明白生存的道理,甚至用死亡来达成手段,这也就是他现在如此成就的原因。”
卡珊感到反胃,嘴唇抿得死紧,光从话语都能想象那教育是何等残忍血腥,但有人认为这是好的教育方法,还堂皇赞扬。
如果不是想找到刺客联盟据点,她真的一秒都不想在大卫身边多待。
也不知道提姆和杰森现在情况如何。
地面的薄雪已然融化,他们的脚印在泥泞的石板路上。远处另外一条道路上,黑肤的女人正在和青年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