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那些字迹忽然变得很丑陋，扭曲得一板一眼如印刷的蠕虫，这是一种主观感受，匠气从中倾泻而出，没有任何下笔轻重，写下字的人只是在模仿。
可是模仿谁的？
赫雷提克的灵魂来自虚空，在那里他经历过什么。
达米安沉默片刻，“从拉撒路到阿卡姆，这些敌人更有意义，不是么。”
“因为我想啊。”赫雷提克的回答不假思索。
“为什么想？”达米安不依不饶，“为什么一定是吸血鬼？”
达米安见过赫雷提克战斗，他知道赫雷提克沉浸在战斗中是何模样，因而那一晚上他的状态让达米安警觉。
狂热、痴迷、无上的亢奋忘我，就好像戒赌之人找到一枚筹码，非人得让人胆寒。
他们沉默的对视，赫雷提克歪着头冷不丁问，“你是怎么想到离开刺客联盟的啊？”
这和达米安的问题有关系吗？赫雷提克点头。好吧，达米安移开视线，眺望夜色，“因为想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有一个人，你从未见过，但他从你出生开始注定影响你未来的道路，我很好奇。”
赫雷提克点头，“你要看他是谁，你要试着战胜他。”
“没错。”达米安说，“所以我一定会刺客联盟来找他，因为他就在这里。”
“那也就是我的答案了。”赫雷提克笑起来。
“可是吸血鬼和你有什么关系？”达米安说。
终于问出这句话，他的声音落地而四下沉寂。
赫雷提克若有所思，他低头看向面板上的申请信，“你说得对，这些吸血鬼和我没关系。”
像是想通一些事情，他高兴的撕下那页纸，把它撕碎成雪花，任由随风散去。
明明应该为赫雷提克放弃作战而高兴的，达米安却忽地有些不安，像是什么糟糕的事要发生了。
*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暂时修整。
如何对付吸血鬼他已有眉目，圣水、火焰、十字架，一切光明属性的物品都能将其灼烧死亡。
一切的一切，都比不过阳光的功效。
但是如果吸血鬼使用核爆制造全球性的尘埃云，或者利用超能力者在地外制造屏障、遮挡阳光？
整个世界都将暗无天日。
有丁点发生的可能性，蝙蝠侠都会做解决预案。
在他打开蝙蝠电脑时，赫雷提克冷不丁从旁边窜出来，坐上操作台边缘。
“快说那个。”赫雷提克催促他。
“哪个？”蝙蝠侠沉吟。果然还是对吸血鬼作战的事吧？堵不如疏……他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你要答应我完全听从——”
“你爱我。”赫雷提克说。
蝙蝠侠陷入失语的沉默，“……？”
赫雷提克催促着踢了踢他的膝盖，“快点快点，说你爱我。”
孩子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要人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举动，布鲁斯已经很习惯了，但如此直白索要一句话还是头次。
布鲁斯不理解。
他弯下腰和赫雷提克平视。
“我爱你。”他说，“这种爱不会随着时间改变或者或者身体更替而消失，我会在我余下的生命里一直爱你。”
赫雷提克翘起唇角。
“我也爱你。”他说。
第二天清晨，赫雷提克不见踪影，达米安的定位器彻底失效，而他的床头多出一张纸条。
他拿起阅读，熟悉的字迹，让手背青筋暴起。
预感成真了。
【再见，谢谢你们的陪伴，我现在要去宇宙之外的地方，顺便和人聊聊家庭，生活及一切，不要担心，那是一个比哥谭有趣的地方。】
*
少年在温暖的红色阳光中醒来，独自一人，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落地窗外还是那个世界。建筑一片黑暗虚无，灯光如星火般隐绰零散的亮着。
在黑暗的城市之中，他所在的这处建筑顶端如灯塔般烁亮，如太阳般灼烧，却绝不会让趋光生物们飞蛾扑火，只有行走在街头巷尾的人们偶尔抬头瞥视一眼。
w型的标志还挂在建筑中央…这是曾经的韦恩塔。但新时代的人们更愿意称其为——
王之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