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水门迅速而轻柔地将神久夜翻过来,让她仰躺。少女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额头上沾着沙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弱而急促。
迈特戴也如同一阵绿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他蹲下身,没有多余废话,那布满厚茧的大手立刻搭上神久夜的颈动脉,另一只手迅速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和几处主要关节。
片刻后,迈特戴抬起头。
“没事,只是脱力晕厥了。”他看了一眼水门,“训练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绷得太紧,弦也会断掉的。”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小心地调整姿势,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膀,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多谢戴前辈,我带小夜先回去了。”
他不再停留,抱着神久夜,身影几个轻盈的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林荫道中。
神久夜是被一种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沉重而持续的酸痛给强行拽回意识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被拆解后又重新组装的机器人,每个零件都按错了位置。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石头,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是熟悉的天花板,夕阳西斜的暖橙色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洁净气息。
她这是……回家了?
“嘶……呃啊……”
她尝试着微微转动脖子,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从斜方肌炸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偷袭了她,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是谁?是被她坑了一笔钱的自来也?还是新手村唯一的那个红名?
应该是后者,自来也没那么小气。
就在神久夜“头脑风暴”的时候,房门被极轻地推开。波风水门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侧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略显疲惫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看到她睁开的眼睛,他脚步顿住,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湛蓝色眼眸里随即漾开一抹如释重负的柔软光芒,如同春冰初融。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温水。”
神久夜试图把自己撑起来,额头上青筋都要暴出来了,两只手臂抖得像小鸡的翅膀。
波风水门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把到嘴的笑声咽回去。
抱歉,一不留神就幸灾乐祸了。
“我来吧。”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沿上,扶住了她的后背,“慢点喝。”
他小心地将温水喂到她嘴边,让她小口啜饮。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好痛啊!”神久夜抱怨道,“是不是有人打我了!我怎么感觉哪里都痛!”
“没有喔。”波风水门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是你运动过度了,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诶?!”神久夜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不能训练了?!”
都这样了还想训练吗?上进心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吧!
波风水门扶额,想劝说她,但看见她失望的模样后,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的那么想训练?”
“是啊,本来时间就不够……”她嘟嘟囔囔地,没精打采地揉着被子。
波风水门起身,从柜子里取了一个瓶子。还没打开,只是走近了一点,神久夜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是之前自来也老师给我的药油,效果很好。”
他拔开软木塞。顿时,一股更为浓烈、复杂、混合了多种草药辛香、苦冽与清凉气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原有的清新。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表情有些嫌弃。
“如果用药油推一下肌肉,或许你就没有那么痛了。”波风水门摊开手让她自己选择,“要试一试吗?”
神久夜沉默了。
但她想的,可能和波风水门想的不太一样。
推药油啊……嗯……这个情节是不是……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懂的都懂哈。
昏暗的房间,孤男寡女,特制药油,推拿按摩……紧接着往往就是氛围转变,心跳加速,距离拉近,眼神拉丝,bgm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