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波风水门惊慌地扑上去,油女志徽的嘴角抽了抽。
“傻子,那不是睡着了,是昏迷。”
。
神久夜感觉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脑袋,不是一下一下地敲,是那种钝刀子割肉似的,一阵一阵的,好像没有尽头。每一下都从后脑勺开始,蔓延到太阳穴,再扩散到整个头颅。疼得她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虽然她的体质是高达10点,但又是被一顿暴揍、反复捶打,又是在冷水里浸泡,就算钢铁也扛不住啊。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口大锅里,锅底下架着火,火不大,但一直烧着。锅里的水慢慢变热,从温到烫,从烫到滚。
有时候她会清醒一小会儿。
额头上有凉凉的东西,很舒服。有人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干燥温热,让她莫名安心。温热的液体流进喉咙,带着一点姜的辛辣。
但大多数时候,她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嗡鸣声。
“烧得好高……”
秋道丁座蹲在床边,看着神久夜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皱成一团。他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但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波风水门正拿着帕子给她擦脸,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柔软的花瓣。
“真的不会有事吗?”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
“不会的。”波风水门笃定地回答。
他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继续擦。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处都擦到了。
秋道丁座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插不上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油女志徽正靠坐在门框边,墨镜反着屋里漏出来的光。寄坏虫散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趴着,像在放哨。
“这都已经七个多小时了吧。”秋道丁座烦恼地说道,“烧一直不退,不会把她烧成傻子吧?”
虽然她本来就笨笨的。
油女志徽没说话。
“你饿了吗?”秋道丁座说,“我去弄点吃的。”
他点了点头。
灶房里,老妇人正在烧火。
秋道丁座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放在灶台上。
“大娘,再借您点米。”他说,“煮点粥,稠一点的。”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袋钱,没推辞。
普通人对忍者是敬而远之的,他们就像移动的灾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临在普通人的身上。
老妇人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米,倒进锅里。
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的。
秋道丁座环视了一圈房间,这处他们借住的小屋太穷了,什么都没有。
他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颗药丸。
这是秋道家的秘药,专门用于增强体魄。
等粥煮好了,他将药丸扔了进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秋道丁座端着碗走回屋里。
波风水门还坐在床边,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秋道丁座把碗递过去。
“粥,刚煮好的,我放了点家族的秘药。”他说,“你喂她点,自己也吃点。”
“谢谢。”波风水门颔首回道。
粥还在冒着热气,他将碗放在桌上,对秋道丁座说:“你和志徽在门口守住,我给小夜再换件衣服。”
“好。”
门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神久夜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波风水门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脸颊还是红的。额头上的帕子已经干了,他伸手取下来,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重新敷上去。
她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那点凉意,眉头松开了一点。
然后他站起来,从放在角落的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那是他亲自整理过一遍的,位置他很清楚。
他拿着衣服走回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她的衣襟有些乱,是昨夜出汗后被他解开透气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红得刺眼。
他别开视线。
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回来,伸出手,轻轻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伴随着衣物的滑落,他看见了她身上那些伤。
肩膀上一片青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