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波风水门接了信,脚还是站在原地。
他知道作为忍者的规矩,但就是忍不住想问。
“小夜她……她是去……”
纲手严厉地凝了他一眼,沉声道:“水门,保密是作为忍者的责任!”
“……”
波风水门低下了头。
“你们不可能每次任务都被安排在一个小队,总有分开的那天。”纲手冷漠地开口道,“难道你想因此而违背命令吗?”
“抱歉,纲手大人,是我错了。”波风水门单膝跪下,纲手只能看见他的头顶,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她也无所谓就是。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吧。”纲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快点成长起来啊,水门。”
“是。”
波风水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灯。往常这个时候,家里是亮堂堂的,客厅里会有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听见开门声,她会抬起头,眼睛明亮地喊一声“水门回来啦”。
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神色恍惚。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盆粉色的花上。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给它浇水。
他按下开关,低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缓慢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那封信还攥在手里,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他展开来,在灯光下细细地阅读。
信很短。
概括一下就是:水门,我出门一趟,一个月左右回来。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这几行字。
连个落款都没有。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没有更多的了。
波风水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她写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皱着眉还是咬着笔杆?她写“别担心”的时候有没有心虚?她写“一个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月有多长?
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灶台冷冰冰的,锅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放着一盘做好的饭团,用油纸仔细包着。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孤单。
他拿出一个饭团,放进锅里蒸上。火苗在灶台下跳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靠着灶台,等着饭团热起来,脑子里又开始想她。
她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找到地方休息?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她说话?
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饭团热好了。
他拿出来,咬了一口。
是盐渍樱花味的。
如果是他自己准备晚饭,他是绝对不会买这个的。
他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用来裹腹的话,简单、方便就行了。
盐渍樱花的味道太甜,得配上茶水才好吃,那样太麻烦了。
波风水门一口一口地吃光了这个饭团。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落在院子里,落在那片她种的菜上。
这些菜已经快要成熟了。在成熟前,她会回来吗?
他可不会帮她摘,反正她又没在信里拜托他。
毕竟那么短的一封信,才看了几眼就看完了。
波风水门赌气地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身边摸。
空的。
被子另一边是凉的。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她不在家。
起床,洗漱,换衣服。他走进厨房,看见冰箱上还贴着那张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行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饭团,热上。
今天要出门办事。要去火影大楼汇报工作,要去训练场指导几个新人,要去和奈良鹿久商量村子防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