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黄毛虚张声势地吼了句,一脚油门蹿了出去,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路人直咳嗽。
路边卖水果的大妈拍着胸口走过来:“姑娘没事吧?那是李家的混世魔王,整天在街上飙车……”
牧冷禾掸了掸衣袖,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下午三点刚过十分,秦灼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名,钢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陷进真皮椅背里。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合上眼——
“叩叩叩”。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左臂夹着个蓝色文件夹。秦灼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顿时卸了劲儿,又瘫回椅子上。
男人把文件夹往办公桌一放,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膀。秦灼“嘶”了一声,随即舒服地闭上眼睛。那双手力道正好,拇指精准地按在她紧绷的肩胛骨上。
“林秘书,”她闭着眼说,“你该去开个按摩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手指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辛苦了,我的秦总,满意的话记得好评。”
林嘉树——表面上是秦灼的得力秘书,实际上是她交往两年的地下男友。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毕竟办公室恋情总是麻烦的代名词。
“文件都签完了?”
秦灼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这都下午了,你怎么才来上班?”
林嘉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讨好似的:“昨晚跟几个哥们去了酒吧,喝多了点,今早没起来……”
见秦灼没说话,他试探着继续道:“那个……下午几个朋友约我去赛车,你知道的,玩赛车太烧钱,我的钱……”
“一会转你。”秦灼终于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嘉树眼睛一亮,俯身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说完抓起文件夹就往外走。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秦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拿起手机,划开转账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输入了一串数字。
转完账,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
牧冷禾刚踏进俱乐部大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女士,请问您是来赛车还是租车的?”
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牧小姐吗?”一个光头圆肚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你好,我是。”牧冷禾微微点头。
“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男人热情地伸出手,“老蒋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可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蒋师傅他在吗?”牧冷禾环顾四周。
“老蒋今天休息。”老刘叹了口气,“他心脏不太好,老婆不让他当教练了。现在就在俱乐部挂个技术顾问的闲职。”
“不用叫他,我就是来看看。”
老刘会意地笑了:“想重新找找感觉是吧?正好我闲着,带你去赛道转转。”
去赛场的路上,老刘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老蒋总念叨你呢,说你当年那个漂移,啧啧,俱乐部现在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那老家伙提起你就骄傲得跟什么似的。”
牧冷禾望着窗外延伸的赛道,比她记忆中拓宽了不少,还多了几条崭新的分支。
老刘突然兴奋地拍打方向盘:“看那边!去年新修的魔鬼赛道!”
“怎么看着还这么新?”
“因为这条道太陡了,”老刘拍着方向盘兴奋地说,“全程三个发卡弯,中间还夹着个s弯,坡度最大达到45度。去年建成到现在,敢跑完全程的不超过十个人。”
他指着窗外蜿蜒的赛道:“你看那个连续下坡接右急转,我们管它叫‘死神之吻’,多少老手都在那栽过跟头。前两个月还有个不要命的,过弯时油门给大了,直接飞出去三十多米。”
牧冷禾盯着赛道,她能想象到引擎在陡坡上咆哮的声音,感受到方向盘在急转时传来的震动。这条赛道简直就是为了挑战极限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