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卢思雨所说,自己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罢了,她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在赵立平这里不愿意,回了山东的选择只会比这更糟糕。
可先会赵立平那句声无小而不闻,行无隐而不形就像刺一样扎着自己。
是表哥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这字是专门写给自己看的吗?
她要怎么办?
药已经下了,是真要先生米煮成熟饭吗?
看着赵立平的眉眼,她挣扎了好一会,最终颤抖着手伸了过去,努力扶起赵立平,便往书房软榻而去
作者有话说:
声无小而不闻,行无隐而不形
源自《荀子?劝学》,强调再微小的言行也会留下痕迹,含蓄提醒行差踏错纵想隐瞒,终会暴露,以理性认知劝人谨守分寸。
第40章
屋里就她和赵立平,灯火闪烁,似在宣召着此刻的不平静。
因着夏天已至,这一番动作下来,陆雅雯早出了一身汗,把人放在软榻上,她忍不住大口喘气,以前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等放下了赵立平,她在旁边坐了一会后,人平静了些许,伸手摸着一下赵立平的脸,只觉得心头也跟着乱糟糟的。
她已经下药了,但先会赵立平那一番话后,她开始迟疑了。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只怕都没法面见赵立平了。
她把手从赵立平的脸上拿开,伸手重新捂住自己的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所有人堵在逼自己,她明明是喜欢赵立平的,但是赵立平偏要将自己推开,自己的父亲一门心思只在仕途上,根本不在意其中的过程,他只需要自己给他谋一个前程,也为弟弟铺平康庄大道。
表哥,她拿开手,看着昏迷不醒的赵立平,幽幽说道:你是喜欢上刘盼了吗?若我以这般不光彩的手段留在了你的身边,你以后还会真心待我吗?
她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脸色一时间都白了几分,指尖轻轻划过赵立平的脸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以前你病着,还说活不了多久,我只好压着这些情感,但也不敢轻易许人,我一直在等你。你可知道在陆府,在我那一门心思攀附权贵的爹爹手下,我的日子有多煎熬?
你看、你看你现在好好的,哪里有那江湖郎中说的半点不妥?明明这么好,刘盼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庶女哪里配得上你这一切都该是我的好吧?她的手指最后却落在了赵立平脖颈处的盘扣上。
她在纠结什么啊。
只要自己成了表哥的人,那谁都不能逼着自己嫁给其他的人了。
自己只能是表哥的人。
父亲想进京做官也有了路子,自己也得了心愿,有啥不好的?
她解开了赵立平的盘扣,却没急着下一步动作,而是俯身,额头抵着赵立平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表哥,你若对我有半分情意,就睁眼看看我,别让我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这里自欺欺人。
是吗?
赵立平突然睁开了眼,两人很近,他都能看见陆雅雯瞳孔里的自己。
啊陆雅雯一惊,急忙起身,急着后退,可左右脚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两条腿一绊,就这么在赵立平面前摔了。
她摔的很狼狈,屁.股先着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散乱的发丝糊在脸颊,裙摆也掀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抬眼看着面前已经坐起来的赵立平,半天没缓过劲来。
表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陆雅雯颤声问道。
赵立平自己伸手把扣子重新扣好,站起身来审视着面前的陆雅雯:你让我睁眼看看你的。
陆雅雯听了这话苦笑一声,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