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因为老太君的话,所以很少去书房了。
只是最近老太君为陆雅雯所累,也没心思管这边的事,刘盼偶尔也会往书房溜过去会,但每次也不敢待太久,就怕被有心之人传到老太君那去,又闹得满城风雨。
今天提了个食盒过去,才进书房就感觉里面气氛有点不对,转进去就见赵立平皱着眉头坐着,书放一旁,也没看。
刘盼放下食盒走到近前,小心问道:怎么了吗?
从陆雅雯事件后,赵立平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样子了,今儿是怎么了?
赵立平将人拉了过来,就放在自己怀中,伸手将人搂住,低声道:我抱会。
他从小便没什么东西是拥有的,遇事他只能紧紧抱住自己,感觉那么的无助。
现在也不是无助,就是心累,他环视一圈,只发现刘盼在向自己走来。
从她发现自己身份之后,他们就被捆在一起了。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在。
赵立平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盼也没见过他这样,一开始有些紧张,后面赵立平没有其他动作,也放松了几分,由着赵立平脑袋窝在自己颈窝,除了感觉有点痒痒的,好像都还好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良久,赵立平才松开刘盼。
刘盼忙起身,伸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边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派人看着的,但那丫鬟忍不住,想逃,逃跑途中从楼上掉下去,当场摔死了。
嗯?刘盼拧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赵立平说的应该是那个恶奴,一时间也觉得有几分可惜:是有些可惜了。
这被捉过去,也还没受几天苦呢。
但陆雅雯的不幸,却都是她所造成的。
但
赵立平一向很少这样,就只是因为一个丫鬟的死吗?
还有吗?刘盼试探性地问。
赵立平伸手揉了一下额头,一边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递给刘盼,声音有些沙哑:你再看看这个。
刘盼接过那张纸,看了两行,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等看完时,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人、人心怎么能如此恶毒?刘盼说着声音都在发抖。
她看见了什么?
是赵立平一向在查的东西,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但此刻却是不敢将它们拨开,就怕抽丝剥茧所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毕竟
那里面,是恶毒的阴谋。
我、我竟是不知道,母亲的死,还有这样一番内情在里面。要是这些年,我有母亲的看护,也不至于如此
不管什么,都需要自己扛。
是的,奶奶说自己是侯府的小侯爷,这个侯府是自己的,但是这其中的担子有多重,只有自己知道。
他若真是个男子,那也就罢了,偏不是。
他要埋藏自己的身份,要躲避刺杀,不能随心,不能选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钉上了。
他以前隐隐知道,可能是有黑手,但是到了今天,他发现,黑手真黑啊。
二十多年前夺走了自己双亲的性命,今时今日,那两畜生还毁了自己的表妹。
真是一家子的坏种。
刘盼将那泛黄的纸重新递给赵立平,声音暗哑:你打算怎么做?
这只是现在查出的一点踪迹,我的父亲的死,只怕也有关系,但那两个畜生可以先死。赵立平冷声说道。
刘盼不由地握住赵立平的手,只感觉他的手冰凉得紧,虽说入秋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凉吧?刘盼只感觉有几分心疼,不由地握紧了几分。
我、我在。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虽是姨娘所出,但其实从小到大,作为丞相的父亲,和已逝的嫡母,都没苛待过自己,已经入宫的嫡姐,和兄长,待自己也挺好,真要说啥不好的
只怕就只有在外被人嫌弃的庶女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