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你想叫禛儿好好说,也得给他说话的机会不是?禛儿,别怕,有皇额涅在,你就听你德额涅的,好好说出实情。”
“嗷……啊……”胤祚又如同放了一发炸弹,哭嚎声震天响,搭配上不停抖动抗议的小短腿。
叫人直想往他的嘴巴塞东西。
叶蕊的亲和力失效的时候,大部分就是熊父母带着熊孩子一起出现。
德妃还在为那两声亲切的“禛儿”而失神,没有立即“安抚”自家宝贝儿子。
“德妃,你身怀六甲,蹲在地上凉。”叶蕊作为整座永和宫,现在唯一一个不怕熊孩子闹的人,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六阿哥应该也是孝顺的孩子,不会叫额涅受罪吧?”
哭声稍歇,德妃领着六阿哥退到了另一侧的绣墩上落座。
又拿出帕子为胤祚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委屈道:“皇贵妃,小六儿向来懂事,今天肯定是受了委屈,才会一时闹脾气冲撞了您,请娘娘勿怪。”
“德妃言重了。六阿哥不过才三岁半,本宫怎么会和这么小的孩子计较。就像禛儿,已经四岁半了,是能听得懂话的年纪了。”
一岁之差,谁不会拿来做文章?乌雅氏一下被堵。
有了皇额涅的两次话头加持和温柔的眼神鼓励,胤禛顶着德妃淡淡的眼神,开了口:“皇额涅,我确实凶了六弟。”
“你……”德妃一副果然,要开口又叫佟佳氏的眼神制止。
“禛儿,你一向懂事有礼,凶弟弟,有理由吗?”
胤禛点头。
胤祚张嘴又要嚎,胤禛立刻道:“你再哭,我就真的把你的话复述一遍。”
熊孩子闭了嘴,感受到了威胁,这下眼睛里终于有了泪花。
德妃眼神凌厉盯着长子,不见对待幼子时候的半分柔情。
胤禛垂眸,掩饰住了自己的哀伤,抬起头直视皇贵妃:“皇额涅,六弟想来已经知道自己出言不逊,至于伤人的话,胤禛还是不要重复为好。一会儿,我们就都会忘记的。”
“对对对,皇贵妃,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德妃再偏袒幼子,看到方才胤祚的反应,也知道不该当着佟佳氏的面让真话说出口。
叶蕊看着自家娃清澈的眼神,虽然眼底的受伤隐约可见,但他的担当和善良可见一斑。
毕竟是后世自登基到薨逝,就不再见二废太子的厚道人士。
二废太子理亲王从小到大是叫人跪了一辈子的尊贵,叫他那般大的年纪出来跪拜自己曾打过骂过的幼弟,情何以堪。
这便是雍正大帝不曾宣扬出口的善意。
留待后世人不停“挖矿”才品味出的赞叹。
叶蕊与有荣焉,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禛儿,你确定吗?”
胤禛点头。
“六阿哥,怎么说?”
德妃按住胤祚的头:“娘娘,小六儿肯定再也不会胡说了。”
叶蕊沉默不语。
数息后,她起身:“罢了。今日做了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本宫先走了。”
“娘娘,折煞臣妾了。”德妃立刻伏跪,只是还未落地又叫景仁宫的宫人双双扶起,“德妃娘娘,又忘了皇贵妃娘娘的恩典。”
行至抱厦,叶蕊牵着胤禛的手,自言自语一般道:“三岁半的孩子,能说出怎样伤人的话,你说,他哪里听来的呢?”
胤禛仍是没有回答。
这句话却叫恭送的德妃双膝差点一软。
确认景仁宫一行人离开永和宫的范围后,德妃才按着幼子的双肩:“胤祚,你究竟说了什么?”
“额涅,不是说要忘了吗?”
“快说!”
“也没什么,就是你说过,皇八女没有福气的那些……”
德妃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忘了,都忘了。听到没有?”
是她不够小心,叫睡在屋子里的孩子,偷偷听到了她和心腹的悄悄话。
又漏给了胤禛听。
什么看望怀孕的嫔妃,不过是佟佳氏眼下见不得她们平安诞育龙裔。
都是胤禛的错,不知道在这敏感时节,还故意趁着皇帝不在,往她的宫里头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