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粗茶淡饭。
她兴趣缺缺,不饿,也不想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心里却想着留在树下的玉佩。
“白姑娘,你能否不要看着我。”诸葛亮如今十七岁,原与弟弟妹妹同住,后又分居,他每日生活简单,与人来往尚且不多,更别提和女人。
他生得不错,青涩俊朗,此时双颊微红,眼神不敢直视。
白锦笑了笑,点点头。
她起身,走到了小屋外的菜圃,揪一揪长得不太好的菜苗,碰一碰这株,摸一摸那株,普通不过的事,却让她玩出了乐趣。
诸葛亮看着她,红晕褪去,那双眼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深思。
他以为她是山里的精怪,无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对方连发丝都不像是人,他知道自己或许不该把女子带回家,可女子上前拉住他的手,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怪了,他难道被施了什么术法。
白锦就这样住下了,她不说话,每天都很安静,有时在他身旁陪他读书写字,有时陪他在菜圃里种菜摘花,有时和主动上门来的小动物们玩耍。
诸葛亮习惯了她,还会在夜里给她讲故事。
他们之间渐渐熟悉,彼此习惯。
“阿锦,我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里等我。”诸葛亮温柔地嘱咐。
菜圃旁的女子微微歪头,一双眼倒映出男人的脸,似乎全身心都是对方,她起身,像往常一样抱了抱他,拉住男人的手,白皙的脸在上面蹭了蹭。
懵懂无知,像是全身心依赖于他的小动物。
孔明的心和眼神一起软了下来。
几个月了,无人来寻,他想,那她就是他的······家人了,谁也带不走。
“我很快回来。”
白锦看着他三步一回头的模样,脸上带玩味的笑,“真是可爱。”
没错,她早就能开口了,只是当个哑巴也挺好,逗弄孔明更是有趣,他们之间说不上谁主动,非要说个一二,就是暧昧,但到现在,也只止步于拥抱。
逢场作戏,她的长处。
白锦需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暂时借住,孔明对她似乎有点心思,但她这人,并没有半点情爱意思。
人才走,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院中。
“主人,所有人都已经重新取得联系。”
诸葛亮此次不仅是买东西,好友来了此处,他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得去见一面,按理说要请来家中,只是阿锦在,他有私心。
徐福和黄承彦见到他来,欢喜得很,连忙招呼。
“许久不见,孔明近来可好?”徐福问。
他和徐福相识实为意外,徐福为兄弟犯了事,被救后来了琅琊,两人一见如故。
“这不必说,看着红光满面,想来是有好事发生。”黄承彦揶揄,大多是玩笑。
这是惯常的寒暄问候,诸葛亮一向都是直言摆手,可今日确实不同往昔。
他还没说话,徐福又先一步道:“说来孔明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说到这个,我有一女,名唤月英,虽容貌不佳,黄发黑肤,才能却是和你相配,不知孔明觉得如何?”黄承彦问道。
“月英之才,确实出众。”徐庶有幸见过一次,闻言便搭话。
诸葛亮并非俗人,容貌乃身外之物,自幼他对妻子的期待也并非貌美,可是现下不需要了。
他同白锦虽未成亲,心底却认定了她为妻,她口不能言,若他另娶她人,岂非让阿锦有口难辨。
他孔明断不做忘恩负义之人。
“我已有心上人,月英虽好,我却不是良配。”
他自贬拒绝。
“哦?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竟然不知道。”徐庶和黄承彦面面相觑,都生出了好奇之心。
诸葛亮不语,两人抓耳挠腮,好奇心被提得极高又不得答案。
眼见两人不得答案不罢休,诸葛亮只好挪开话头,谈当今天下局势。
“听闻豫州沦陷,刘备妻儿尽数被捕,他只身逃了。”黄承彦道。
“确有此事,曹操派夏侯惇来援救,败在了高顺等人手里。我此番来琅琊,也是因为沛县被攻陷,另谋出路罢了。”徐福回答。
“那刘备如何?”黄承彦问。
“是个仁善之人,若为主公,不失为上选。”徐庶回道,“如今瞬息万变,今日一别,不知他日再见,天下会是何光景。孔明之才,不该藏于茅庐之中啊。”
“亮资质尚浅,元直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