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整日待在屋里做神女,即便是她的选择,为了她的目的。
跑够了,享受够了,她大发慈悲地停下,遥遥望向后面的黑点,嗤笑,自己在破庙生起了火。
夕阳西沉,这时的风大,将门口那几棵枯树吹得作响,声音呕哑嘲哳难听至极,还因为人烟稀少多了阴森。
下面人粮食稀缺,食不果腹,但凡吃不死人的都往嘴里塞,树叶树皮也在其中,一路尘土飞扬,树木大多潦草枯败便是因如此。
白锦的这身盔甲看着重工实则轻巧,非凡人造的。
她没有脱下,就着盔甲就要坐下来,破庙里脏乱差,阻止了她的动作。
白锦盯着那片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地,嘴唇轻抿,神色严肃。
她也不是洁癖,只是有时候莫名的有一些执念和嫌弃。
打开行李,白锦从里面拿出一块折叠成豆腐块的金色的布,铺在了地上。
金粉流光,与这里的破败是天壤之别,旁人眼里的奢侈在她这不过如此。
她坐在了布上,眼底有满意,又翻开食盒,是腌制好的鱼肉,放在火上烤就可以。
但是,她不会烤鱼,神本来也不需要吃东西。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伺候的白锦选择了等。
她不时向门外望去,心里责怪赵云的慢动作。
闭着眼任由神识在她的空间里翻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一盒子的糕点,活太久,空间里放了什么,放了多久,她也不记得,总归是能吃的。
将糕点拿出来,打开盒子,浓郁的蛋糕香气四处飘散,她看到后难得想起来,在二十一世纪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女孩请求她帮忙做人物分享的报告,这是女孩送的。
白锦懒,但那女孩平日总是会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帮忙,人物分享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就同意了。
这么久的东西,按人类的说法已经过期了,她空间是静止的,倒是不会过期。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和肚子的饥饿声成了两重唱,在安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白锦眼皮都没抬,她一进来就知道破庙里还有其他人,人躲着,她也当不知道。
神像金身脱落,人都活不下去,信仰在极端时候也会转变成怨恨。旁边是残垣断壁,立柱脱了漆,若有若无的蛛网,古旧的窗破败,虽关上依旧有风吹进。
后面发出声音的人被捂住了嘴,搂在怀里,直到再次,两人的肚子都发出了声音。
饥饿,红了两人的脸,是担心,是恐惧,没有羞怯。
白锦吃着小巧精致的蛋糕,奶油甜而不腻,面包胚湿润绵软,点缀的水果清甜,味道不错。
再次听到饥饿声,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有不耐和烦躁转瞬即逝。
失了胃口,她不打算再装不知。
换上温柔悲悯的模样,她轻声说:“若是饿了就出来吧。”
夕阳西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僵持没有好处。
那两人踌躇,白锦起身,手上拿着蛋糕,走到那柱子前停住了身,将东西递了过去。
女声、养尊处优的手,后面的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出来。
白锦的目光紧随,一个女人一个女孩。
春水溺了暖阳,她也有些意外。
女人戴着白色帽帷,轻纱并不能遮面,白锦看得一清二楚,艳质无双,媚而不妖。
她冲她福了福身子,“妾见过将……女公子。”
“见过女公子。”刚刚到她腰间的小女孩也跟着小声说道。
荒郊野外,绝世容颜。
世上美人有限,若有美貌,史书必然有一席之地。
白锦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意外之喜啊。
“貂蝉?”虽疑问,却肯定。
垂眼的人闻言不躲不避了,抬起头,笑了笑,对于被认出既意外又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