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看到樊霄细致地把大块儿的茶点切割好,放在游书朗面前,还将小叉子准备好放在一旁,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为最重要的人悉心打理一切。
范青鸿从他的举动中能感受到他对游书朗的关怀与爱意,怪不得游书朗会选择他。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习惯。
樊霄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书朗,你总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这样对肠胃不好,我今天带来的都是比较健康的清淡糕点,你尝尝口味如何?要是好吃,以后就常给你送些,你放在办公室备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听得游书朗不禁微微一笑。
范青鸿在一旁笑着说:“书朗还是老样子,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跟上学时一样。”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怀念,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一同拼搏的校园时光。
樊霄听了,嘴角一扬,对着范青鸿问道:“对啊,所以就得我多照顾他,范先生的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平常范先生工作忙,您爱人肯定把您照顾得很好,我们以后也能多见面交流交流。”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隐隐带带着试探的意味。
范青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自然地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扯动嘴角说道:“他并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工作相当繁忙,几乎没什么时间。”
范青鸿不愿在自己朋友的对象面前暴露自己不幸分手的实情,于是选择遮掩过去,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樊霄只是微笑着点头,深情地凝视着游书朗说:“我和书朗的工作性质有所不同,我们平日里相互照料。书朗即便再忙,也总会回家和我一同做饭,还会留意我的口味。范先生家里一般是谁做饭呢?”说着他还抬手牵住游书朗的手,动作自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游书朗只是目光闪烁了一下,手并未抽回。
虽然在同学面前秀恩爱,他多少有些难为情,但又不好让自家人难堪,只好继续往嘴里塞着茶点。
他看出樊霄在引导话题,心想自己配合好就行,虽说觉得这人今天有些过于作戏,但也由着他去了。
范青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满是羡慕地说:“我们不像你们关系这般亲密,而且他年纪小,平常大多是我做饭。”他的话语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仿佛在对比中看到了自己生活里的缺失。
可事实上,他已经许久没有按时回家做饭了,沈故旧也天天在家吃外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的心情愈发复杂。
樊霄神色从容、语调温和地说:“真看不出来,范先生还会做饭,看来您对爱人的感情很深,他应该很爱吃您做的饭菜吧。”他的话里既有赞赏之意,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探究,仿佛试图窥探范青鸿不愿多谈的私人生活。
第144章冤枉
范青鸿总觉得樊霄似乎话里有话,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只好顺着回应道:“还好啦,我厨艺也就一般。”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范青鸿再次轻轻抿了口茶,用行动表示不想再和樊霄聊自己的事了。
他稍稍移开视线,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点心,但仍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感到不安。
看着范青鸿的状态,樊霄好像终于放过他一般直接转换了话题。
一边继续轻轻揉捏着游书朗的手,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宝贝,一边语气轻松地说:“这点心味道确实不错,书朗,你尝尝这个,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接着,他似是感慨万千地缓缓说道:“说到底,我们这些陪伴在彼此身边的人,才最应该相互照应。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旦健康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探望朋友,碰到一个特别年轻的病人,年纪轻轻就被诊断出绝症,看着他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着实令人揪心。”
范青鸿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几滴温热的茶水溅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到不妙。
一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此刻突兀的在他的脑海的深处翻涌而出。
他忆起那些深夜,从卫生间传来的、沈故旧极力压抑的呕吐声;
忆起门口越堆越多、却几乎未曾动过的外卖餐盒;
还有那个时不时蜷缩在沙发一角、日渐消瘦的身影……
沈故旧......
这些被他之前忽略的场景,出现的极为突然,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范青鸿再也坐不住了,他强装镇定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却不自觉地紧紧绞着衣角,声音努力平稳的问道:“那……那个病人,具体患的是什么病啊?”
樊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情:“听说是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都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范青鸿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