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惠里奈直接顶回去。
剑道交流就罢了,其他时候不要单纯地使用暴力,特别是面对你在意的人,这样对你的竹剑也很失礼,沟通可以换一种方式,和平交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你还太弱了。惠里奈,我不想看到纯奈的脸再受伤,小侑也是。忍足爸爸不是在责备,只是在平稳优雅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这是他第一次介入子女间的纠纷。
哼!虽然不爽不赞同,但惠里奈在忍足爸爸温和的目光下还是点头了。
呵呵。听到这话,侑士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毫无波澜。他敢发誓!他的名字只是爸爸顺便加上去的!那好吧,也算上小侑的语气实在太明显了!
爸爸。纯奈轻轻扯了扯忍足爸爸的衣袖,我脸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的,这是我和惠里奈之间的事,我们会好好处理的,请你不要插手。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安静。
惠里奈:纯奈疯了?她在挑衅爸爸的威严?
侑士:纯奈是疯了吧!反驳爸爸认真定下的论调?
忍足爸爸诧异,想不到乖巧怯弱的次女会反驳自己。
爸爸,纯奈不是那个意思!侑士赶紧给纯奈找台阶。
我就是那个意思。然而纯奈不需要。
忍足纯奈,你膨胀到失去理智了吗?侑士直接死鱼脸。坐在对面的惠里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纯奈的冰冷目光中多了一股复杂。
爸爸,惠里奈不弱,我也不弱,如果有下次,我会注意沟通的方式,不会做出让忍足家有失脸面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好吗?纯奈软软地撒娇,含糖度绝对惊人,远远超过和侑士说话的甜度。
惠里奈被那甜腻的声音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摸了摸手臂。而侑士则是温和笑着推了推眼镜,他倒不觉得纯奈的撒娇太甜,而是在想,合着纯奈对自己撒娇耍赖时还有所保留?纯奈是看人下菜碟?所以,他只是应付一下的程度?呵呵
纯奈身体打了个冷颤,机警地看过去,像只竖起耳朵的小仓鼠,但是她只看到很平常的侑士,正要开口。
纯奈。忍足爸爸开口,立即将次女的全部注意力引走。
正等着纯奈解释一波的侑士:温和地推推眼镜,笑,笑得旁边的惠里奈红茶都喝不下去了。
爸爸相信你,也不是插手你和惠里奈的事,但是,爸爸不想看到你脸上受伤,纯粹只是因为心疼,跟什么忍足家的脸面没有关系,不如说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忍足爸爸非常随意说道,接着又非常没有责任心地继续说,如果丢了脸面,直接推给你们的宗也伯父就好,不然你们也可以找谦也,他不是下一代族长候选人吗?刚好让他积累一点对付宗老那边的经验。
他此刻露出的温和笑容,在惠里奈三人齐齐无语,不约而同对宗也伯父心生怜悯。
什么忍足家的孩子不可以做失礼的事,这句话我早就不顺眼了,不要听你们妈妈瞎扯,那句话原句是井泽家的孩子不可以做失礼的事,因为是你们外祖家的祖训,也因为是尊重先人,不然我早就想反驳了。忍足爸爸的声音低沉浑厚,平稳优雅,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信赖感和亲切感,但他所说得内容就一点都不悦耳了,忍足家也没有这种规矩,如果有类似的东西,你们直接无视掉就好了,丢脸也没什么不好的,谁没有年少轻狂?轻轻松松说出让三个孩子目瞪口呆的话。
惠里奈:爸爸,我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可不是这样的。
侑士:所以,你本人是直接无视掉喽?
纯奈:爸爸,你这话不考虑和妈妈说说吗?
忍足爸爸回了纯奈一个跟你妈妈那个顽固分子说了也没用的眼神:家族不允许的所谓丢脸,不过是攻击当事人弱小的借口,有谁敢对强者指指点点?我忍足瑛士的孩子不用被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等你们二十岁后再考虑忍足家的名誉这种事也不迟。
即使考虑到对象是年幼的子女,补了最后半句话,忍足瑛士话里话外的嚣张过于肆无忌惮,惠里奈和侑士想安慰是自己听岔了都做不到。那狂妄无比的话忍足爸爸却说得流畅至极,显然,他打从心底就是这么认为得,温和无害外表下,骨子里隐藏的自(嚣)信(张)从(决)容(断)一展无余。
惠里奈身体一震,不仅因为忍足爸爸那与忍足妈妈完全相反的教育理念,冲击了她的三观,更是因为她感觉到忍足爸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温和也很重的目光若有所指,那瞬间,她有种爸爸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得的明悟。
侑士更是傻了,眼镜直接从高挺的鼻梁滑落。尽管在给纯奈整理毕业旅行行李那晚,父亲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已经有所崩塌,但他依旧想象不到,看起来稳重理智的爸爸会这么自(任)由(性),简直自由过了头!听听那都是什么糟心的发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