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咖啡店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任何风,哪里来得沙子?还刚好吹你眼睛里?纯奈,不要对我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我现在很生气啊,气得想杀人,你到底为什么哭泣?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纯奈摇头。
公司、学业、你梦想的学习遇到阻碍?赤司的心里有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正贪婪等待着吞噬什么。吞噬什么?当然是吞噬挡在纯奈面前的所有阻碍!他绝对不原谅让纯奈哭泣的事物!
纯奈继续摇头。怎么办?眼泪停不下来!她抬起没有被赤司抓住的那只手,试图挡住自己哭泣的脸。
那,是有人欺负你了?赤司询问得声音很轻,轻得给人一种白色羽毛随着微风飘落的温柔错觉,实则异常锋利,话语里夹杂着磅礴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骤起,杀气四溢地涌过来!
不是啦!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要再问了!放开我!征在凶她纯奈感受到那漫天的杀气,眼泪流得更凶了。纯奈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一次,两次,三次抽不回来。
纯奈,我说了,不要对我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赤司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森然,秀美文雅的面容上显出冷漠来。望着哭到停不下来的纯奈,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纯奈身体一颤,咬唇,再次用力抽手,用力到手腕发疼也不在乎,但是依旧抽不回来。
慌乱间,她直接蹲了下去,没有整理裙摆后的蹲姿,导致走光了也没发现。纯奈被赤司抓住的那只手被迫伸直,还自由的那只手臂环了膝盖一圈,纯奈就将脑袋埋在里面,将自己哭花的小脸完全挡住。
赤司也蹲了下来,蹲在缩成一团的女生面前,蹲在自己喜欢得女生面前,轻声呼唤:纯奈。
纯奈没有回话,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压抑的哭音不停歇地传出来。
纯奈。赤司想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抬起手后却没能放下去,停在半空中颤抖了半天,最终缓缓收了回来,纯奈,你受了什么委屈,和我说,好吗?求你了。从来不示弱,不求人的赤司这样说道,沙哑的声音里透出脆弱。
纯奈轻颤的身体猛然一抖。
我求你了,请告诉我好不好?你哭泣,我的心很痛啊。赤司轻笑。
不、不是委、委屈,我很好的,我没、没事的,不、不用担心,马上,我马上就能恢复过来了。这不是征啊!征的声音才不会这么卑微!忍足纯奈,你快停下来啊!你怎么可以让征变成这样!
一直止不住的眼泪,此刻,纯奈可以强迫自己将汹涌的眼泪逼了一些回去,抬头,眼角依旧有晶莹断断续续掉落。
她又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绵软的声音带着哭腔:瞧,我没事的,刚才一时情绪失控罢了。所以,你不要再用那种声音说话了,你可是赤司征十郎啊,怎么可以卑微呢?
为什么情绪失控?这里应该顺着纯奈的借口含糊过去才是明智之举,但是,赤司此时并不想明智。
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对不起啦!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回,纯奈怎么也逼不回去,只能侧过脸,一边狼狈的抬起手挡住自己,用力辩解,我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道歉?赤司追问。
征,穿得很奇怪对不起真的,我平时不、不会这样的,只、只是今天可能、能脑袋坏掉了,呜呜呜,我平时不是这样啊我不会穿、穿得很奇怪,不会、才不会动不动就哭我不会因为这点、点小事哭泣,我、我我不是这么、么没用的人,呜呜呜,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不是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哭得为什么停、停不下来,但、但是,给我一点、一点时间整理好不好,我马上就会停、停下来的,呜呜呜呜,我真、真不是故意哭得,我平时不是这么容易、易哭得人你、你不要看我的脸啊,好丑,你不要看、看啊征,你不要讨厌我啊!
因为哭泣,纯奈一大段话说得断断续续,不停颤抖,语句破碎重复,声音又模糊不清,只有最后一句话完整又无比清晰。
征,请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她再说了一次,完整而清晰。
笨蛋!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啊!赤司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纯奈这样说得背后是什么含义,他只知道惹哭纯奈的凶手是自己!要是有时光机,他一定穿回五分钟前打死不好好说话的自己!我绝对不会讨厌你!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