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语晴知道后面的声音是Alex，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皮包。惊讶、厌恶、抑或是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在胸腔里搅成一团乱麻。
「怎么，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Alex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狂妄。
「我其实不想见到你。」语晴冷冷地别过头，语气僵硬得像结了冰。
「是吗？可你的眼神看起来很需要逃离这里。」Alex试探式地问：「要走吗？我的车就在外面。」
脑海里闪过Amy刚才关于Heidi的那些尖锐推测，语晴心底那份「安稳」的防线竟鬼使神差地松动了。她跨上一步，声音带着赌气般的决绝：「可以载我去兜风吗？去哪都好。」
这正中Alex下怀。他的车是一部流线极其凌厉的开篷跑车，正是嘉豪在计画书里无数次勾勒过的「梦想号」，但此刻握着方向盘的人，却带着侵略性的陌生气息。
车子衝进夜色，篷顶缓缓收起。语晴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城市的霓虹像破碎的流光往后飞坠。Alex侧脸的轮廓在街灯下明暗交替，透着一种嘉豪永远不会有的野性。
「你今晚心不在焉。」Alex漫不经心地转动方向盘，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玩味，「在想那个模特儿？Heidi？」
语晴心头一震，没想到他连名字都知道，「你知道她？」
「男人的女神，谁不知道？」Alex轻笑一声，车速陡然加快，「听说你跟她在日本同房住了一个星期？感觉如何？守着一个随时可能取代你的人，滋味不好受吧？」
「你偷听我和Amy的对话？」语晴沉默了。车子开始向山顶攀升，引擎的轰鸣声在静謐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Alex 把车停在悬崖边的观景处，熄了火，山下的万家灯火像是一池被打碎的金箔。
语晴看着山下如碎鑽般的灯火，心底那份被Amy搅乱的池水，在寒风中慢慢冷却、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