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不要爱得那么深
我和巫向凛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所以我们每天课后都会待在一起念书到很晚,假日时则会捞本似的起早贪黑出门放风,如此劳逸结合,也总算稍微消弭了我的焦虑感。
时间一晃眼来到期中考前一週,我们特意拜託了纪淮影帮忙做考前复习。
这天放学,我发现有几本讲义忘了带,于是先回了趟家,一进门,正巧遇见刚回来的茹静。
最近因为生活作息不同,我们俩几乎很少碰面,本着身为姊姊的义务,我随口关心一句:「妹,你最近还好吗?」
脱口而出的瞬间,我恨不得掌摑自己两下。
我的好妹妹仅仅是比我晚个几分鐘出生罢了,实际上方方面面都远比我这个姊姊还让人省心,唯一不太顺遂的,就是感情方面。
我这样一问,难免摆脱不了在她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幸好茹静神色自若答道:「还行。」
这厢我还在庆幸她没多想时,她又说:「虽然我知道自己还喜欢着他,不过至少现在已经不太会难过了。」
我楞然,这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茹静的执着程度。
「没关係啦,顺其自然也是个方法,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吧。」情急之下,我也只挤得出这种隔靴搔痒的风凉话。
殊不知她彷彿看得比我还透彻,「是吗?但我认为要想很快放下一个人,那就只有一种方法。」
她换上拖鞋,淡淡应我:「当初不要爱得那么深。」
像被人掐住了喉管,我不由得呼吸困难。
若真是如此,那同理可推论,我现在这样一味地加深和巫向凛之间的羈绊,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对,不一样。我和巫向凛是两情相悦,他只是转学了,一年之后我们又能重逢,我才不需要放下他,只是不想随时牵掛着他而已。
我很快理清思绪,强行压下赞同茹静的本能后,很快又豁然开朗。
巫向凛和纪淮影的关係比我想像中还要亲暱,从我进门开始,他们就没停止斗嘴过。
登时纪淮影从厨房端出茶点,笑吟吟招呼我:「妍冰来了,那我们就赶快开始吧。」
而巫向凛则兴味索然地掀开眼皮,「叫名字叫得这么顺,到底是你同学还是我同学?」
思及是我们冒昧麻烦了人家,我连忙缓颊:「没关係,大家都这样叫我。」
见我有些拘谨,纪淮影顺手往地上摆了个坐垫,但我的好同学马上又不给面子地踢开,「人家穿裙子,你觉得坐地上合适吗?」
语落,开炮的人和被攻击的人倒是齐心协力将桌子往沙发的方向搬。
「可恶,现在摊位都我顾,搬家的行李也是我整理,倒是没想到就连你跟你同桌的课业都要我负责了。」纪淮影转了转手腕,假意愤慨地埋怨着。
巫向凛见缝插针,又接着调侃:「你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斤斤计较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