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会考将至,景渊按照惯例出借高一二的教室作为考场,为了进行场地布置,我们前一天中午就提早放学。
离开前,我往教室里多看了几眼,对着一丝不苟排列整齐的课桌椅有气无力感慨道:「大考的氛围真是让人紧张到喘不过气。」
巫向凛轻笑出声,「又不是你在考。」
「明年就轮到我们了啊。」
「嗯。」他若有所思,「以你现在的成绩,不用太担心吧。」
「就怕上次的好成绩只是偶然。」
妄自菲薄并不是我的风格,甩了甩头,我话锋一转,反问道:「那你呢?都高二下了还在转学,会不会影响课业?」
「无所谓,转习惯了。」他关上教室前门,神色淡漠道,「反正应该也不会继续升学,转去哪都一样。」
此时我还认为他在开玩笑,嘻皮笑脸地接话:「你不考大学喔?」
可没想到换来的是他正经八百的回答:「对。」
我脸色骤然一沉,听见内心有个角落咯噔了一下,但我很快又挤出笑容:「为甚么啊?都没听你提过。」
「因为没必要。」他旋身往楼梯间走,「我在夜市摆摊只要会算钱就好,甚么向量内积、高斯消去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我木然,巫向凛别的不提,偏偏要拿最擅长的数学举例,不免让人怀疑他是被上次期中考的数学成绩打击到。
「你说的那些我以后也未必用得到啊,但我们谁不是时间到了就乖乖参加学测呢?」
闻言,他停在某阶阶梯上注视着我,「你们还有其他用得上的东西要学,但我没有。」
我被懟得哑口无言,却仍不死心地换个角度继续劝说:「就算真的用不到好了,那你之前所做的努力呢?都不会觉得可惜吗?」
「我难道要因为觉得可惜就去念大学?」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
只能说我的智商并不足以应付这样突如其来的争辩,零零落落提出的单薄论点三两下就被巫向凛一一驳斥,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凑不出个符合逻辑的回答。
我甚至都要反过来质疑自己为甚么要念大学。
巫向凛敛眸,顺着我的话不疾不徐答道:「觉得可惜的前提是努力有所回报,但你看我上次的成绩,有甚么值得可惜的?」
「不甘心呢?不甘心总有吧,这次没有回报,那你就不想继续努力、一雪前耻吗?说不定期末考你就能考进前10名了啊,说不定学测时你就能考个70几级分啦!」我窜到他下方一阶楼梯,挡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