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口是心非,鼻腔却没来由地酸了起来。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亮起萤幕,我覷了一眼。
〝冰冰,你是不是对我爸妈有点误解了?他们只是在关心你……〞
我有一瞬的怔忡,一时想不起我刚才传了甚么讯息过去才会得到这样的答覆。
须臾,我才意会过来,他恐怕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觉得他爸妈在找碴。
虽然我心里确实这么想,但那句话真的只是单纯在询问注意事项而已,而这一次,思想单纯的严熙偏偏自行衍生出了其他语意。
刚才帮倒忙的事我都还没向他兴师问罪,这会儿他倒是先发制人了?
我有点累了,却又没勇气承认。
我好不容易和一个人携手走了这么久、这么远。
「这次又是谁想害你感冒?」巫向凛再次出声时,我才发现他没走。
我闷声不响,自顾自地夹了几片肉放到烤盘上。
头顶霍然有股力道压下,我一抬眼,从额前的帽缘认出是巫向凛刚才戴着的鸭舌帽。
似曾相识的对话和举动让我更想哭了。
「你头发是湿的,就姑且先戴着吧,别感冒了。」他说。
我答非所问:「我没哭。」
帽子的主人不以为然地挑起眼睫,尝试用眼神示意「我管你有没有哭,给我戴着就是了」。
我想继续嘴硬时,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地截断我的念头,迟疑了片刻,我最后还是接起。
「冰冰。」严熙叫完我的名字就一言不发。
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我深吸一口气,替他延续话题:「怎么了?」
我能感受到对方也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缓缓开口:「我想跟你说……下週的聚餐你还是先不要来好了。」
我木然,这样不就会让他爸妈觉得,我是因为上次受到打压所以知难而退吗?
但我依旧心平气和地问:「为甚么呀?」
「其实从上次聚餐以后,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你好像有点排斥我爸妈,我猜你可能是不太习惯关係一下子进展那么快,所以就想说……」严熙顿了顿,「我们好像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反了吧,应该是你爸妈排斥我才对吧?况且这也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为甚么你要跟我分开?为甚么需要冷静?这不就代表,你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自始至终都选择站在他爸妈那一边。
即便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情侣之间有甚么话就直说,有甚么问题就去解决,哪有分开一段时间这回事?那和直接分手有什么两样?」
语毕,电话那头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杂音,我拿开手机一连「喂」了几声,才又传来严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