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腰腹的衣服被血染红,他紧咬着牙骂道:“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是为了骗我!”
“怎么会——因为我们根本打不过的啦。”被扛着的太宰治拉长嗓子说着,然后又捂着嘴“哇”一声吐了口血。
“好痛啊,连受伤的小狗都抓不住吗?太没用了甚尔。”
“闭嘴。”甚尔站直身,并没有步步紧逼,“上头的命令是带你们回去,但是没说要活的死的。”
中也和甚尔对战过,后者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超高的体术。
要不是他有异能占据优势……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越发模糊的意识让中也觉得懊恼。
他有些坚持不住了,但是就这样倒下,岂不是如了太宰那家伙的愿?
中也强撑着半跪在地,而在他抬头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诧异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然后是用尽最后力气、咬牙切齿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兰堂?你居然还活着?离他远点!”
被认为已经死去的敌人,就站在间漱身后,中也有些着急,毕竟他约好了说最多一天半的时间。
但越着急越无力,勉强站起来的人下一秒又狠狠摔倒。
“似乎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兰堂不紧不慢地解释,“那我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应该说除了间漱,中也认为在场的人都是敌人吧。 】
【实则不然,因为间漱也是。 】
【哈哈哈哈,中也知道真相的话,恐怕要碎掉了。 】
间漱走了过去,将意识逐渐昏沉的人提起来。
中也紧紧抓住他的手,费力挤出一句:“我跟你们走……别伤害他。”
“伤害谁?”甚尔挑眉诧异道,“我倒也有这样的想法,呵呵。”
被扛着的太宰装晕不说话,站在不远处的兰堂咳嗽一声,间漱左右看了眼,然后低头询问:“你的意愿是什么。”
中也迷迷糊糊听到那个声音问了什么,然后眼中浮现茫然。
他的意愿?他之前确实不想和港口mafia有任何接触,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能回去的地方。
所以少年将脸埋在间漱肩头,用很轻的话说道:“随便、哪里都好。”
只要不会再连累间漱这个好心人,他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间漱将人背起,看了眼时间后说道:“他不想回去啊,那我们先走了。”
太宰终于不装死了,他努力抬头说道:“他的想法已经动摇了,除了港口mafia的话他无处可去了。”
这话说得很笃定,因为太宰治知道森鸥外的行事作风。
“但最起码不是现在。”间漱说完停顿片刻,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希望我回来能看到你乖乖躺在病床上。”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直到间漱带着人走远,才垂头丧气地说着:“居然第一时间关心小矮子吗?”
被称呼为小矮子的人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谈话,他是在昏睡很久后,才突然清醒的。
比较破旧的房间,有着简单的两张病床和桌子。猛地坐起身后,因为拉扯到腹部的伤口,中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好像是家诊所……中也警惕地四处观察,然后摸了把处理妥当的伤口。
他很快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端着碗的人。
“饿了吗。”间漱低头询问,“我煮了鸡蛋面。”
碗里的汤面还冒着热气,中也恍惚着说了句:“谢谢。”
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我就说差不多要醒了。”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不远处,他揉着鼻梁感慨,“你对毒的抗性很低,这点知情吗?”
中也自然是知道的,他僵硬地转头看清楚另一人的脸,然后急忙拽着间漱的手挡在前面。
拉拽的力差点让碗飞出去,间漱低着头手上用力,勉强保住了这碗面。
是港口mafia的首领,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感知到其他强者的气息,毒的影响也消失的差不多,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可以做到。
“哦呀,好大的敌意,可是我费心包扎的伤口,难道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吗。”森鸥外将手一摊,虚假地抹了抹眼泪,“真让人难过。”
“一码归一码。”中也冷着脸说道,“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背叛了你,居然还称呼为同伴吗?中也君可真是重情重义。”
中也的脸色难看下去,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你没资格伤害他们。”
“他们和gss合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已经在准备下葬了。”森鸥外轻笑一声,看着浑身冒红光的少年,又刻意说道,“但是——”
“如果有同组织的人开口保下他们,说不定那些孩子能有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