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强者而言,失去力量任人拿捏,可能是很难受的事情。 】
间漱扭头又看了眼魏尔伦,并且觉得他不会是这样好心的人。
车很快停在一个高处,车门刚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凉爽的风。
因为没有遮掩,所以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间漱抬手挡了挡,然后迈着步子跟上前面的人。
魏尔伦是在好半天后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腿短的某人根本跟不上他。
他站着不动等待,而间漱离得很远,不太想跟上去。所以看不过去的魏尔伦,还是选择折返将人抱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太亲昵了,彼此的脸上都是嫌弃的表情。
站在高处往下看去时,能看到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周围是一片森林,中间是被围起来的草坪,重建之后改造成了公园。
因为一些离谱的传言,说这里晚上会出现诡异的事情。所以白天没什么人,晚上更是天一黑就没人感靠近。
这个地方间漱再熟悉不过,因为脚底下流动着的潮水,正因为他的到来而活跃。
黑色的潮水泛起波动,它们向上伸出手,似乎是在欢迎、又似乎在渴求。
当时是在这里进行的决战,而他的“身体”也被留在这里。
“有什么不同吗。”魏尔伦询问,“它无时无刻在汲取咒力,虽然大多数都是普通人,那微不足道的咒力,但人数可观、所以总体的咒力也很庞大吧?”
“如果任由它发展,日后迟早会出现再次吞噬你的情况。”
间漱被放了下来,他刚一落地,涌动的东西就快要将他吞没。
无奈他只能伸出手平复,感受着在指尖流淌的咒力迅速凝聚。
“它的面积在扩大,迟早会超出你的控制。”魏尔伦站着不动,表情有些凝重,“你是为了那些人类才做这些的吗?”
“不是。”间漱低着头回答,“不过……”
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楚,所以魏尔伦半蹲下身。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叹息,转过来的脸有些发白。
“好冷。”间漱打了个哆嗦,感觉整个人都掉到寒冷的水中。
他本应该适应这种感觉,但或许是因为阔别已久,他有些不太习惯。
魏尔伦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上手将人拎了起来。
初步的尝试以失败告终,间漱对那些东西没有太大兴趣,反倒缩着脖子不停吸气。
但魏尔伦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毕竟这条无名的“河”,无论是谁靠近都不会有反应。
正想等回头继续研究的时候,耳边响起响亮的喷嚏声。
间漱又吸了吸鼻子,在断断续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噢,我就说靠近你会很倒霉,阿嚏!”
两人站在风口,远远眺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潮水。而随着月光撒落,它确实如同河水一般流淌起来。
等到太宰找来时已经是深夜,车上的魏尔伦抬头看去,说了句:“没有反应。”
“是吗。”太宰治并不意外,他上了车,“我和乱步也认为没那么简单,等等看吧。”
睡着的人蜷缩着身体躺在桌椅上,太宰说完后上手摸了一把,然后动作一顿:“你们站外面多久了?”
“没多久。”
“他身上凉透了。”
“哦,所以呢。”
太宰治欲言又止,脱下外套盖上的同时,又摇着头说了句:“你比我还没有常识。”
常识?被质疑的魏尔伦一路上都在思考,直到车再次停下的时候,他听到几声沙哑的咳嗽时,才恍惚反应过来。
正常的人类小孩,是十分脆弱容易生病的。但很显然,他忽视了这点。
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将如今的间漱,当做一个孩子来看。
一晚上没睡的太宰治在晚上就知道,这件事糟糕透了。
虽然裹紧了被子,但躺在床上的孩子,还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浑身烧得滚烫。
又一次吐槽魏尔伦的不靠谱后,太宰挽起了袖子。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但好歹看过别人照顾。
拧干的湿毛巾搭在额头上,然后下一秒就被无意识的人抬手拽掉。
没办法他只能将间漱的手脚裹紧,坐在旁边亲自看着。
太宰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发烧是多久之前。虽然身上总是有各种伤势,但他其实很少生病。
现在想想,那种无力又难受的感觉,至今为止还清清楚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