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足尖探到男人的华靴,她顺势而上。
犹如一条妖娆的蛇,攀附上他的鞋边。
她看见应琢皱了眉。
果不其然,对方又朝后撤了撤,还好这一张石桌并不大,他不想闹出大动静,最后也有些避无可避。少女足尖翩跹,那动作也变得越发大胆,先于他脚踝处缠绕着,紧接着,又逼近他的小腿肚……
见应琢骤然止住了声,明谣不解地眨眨眼。
“应郎?”
她的好姐姐分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未婚夫婿的耳垂已变得鲜红!
应琢今日未束发,满头乌发披散着,堪堪遮挡住他那红得发胀的耳垂。但自明靥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他耳朵滴血得厉害,见状,少女不由得抿唇,在心中轻笑道。
应知玉啊应知玉。
即便如今是在生我的气,却还是这么的不经撩。
明靥用足尖,抵住对方的小腿肚。她轻缓地使力,在其上慢慢打着圈。
明谣未发觉任何不正常。
她凑近了些应琢,问:“还有这篇诗文也好生晦涩,应郎,我读不明白。”
应琢忍耐着,清了清声,极力抑制住声音之中的异样。
直到他为明谣讲解其下一篇诗文了,明靥的小动作仍未停。
就这么一瞬间,明靥心底忽然生起几分恶趣味。
——就让明谣,发现他们!
发现她一直在桌下,撩拨自己的姐夫。
应琢终于忍无可忍,“噌”地一下站起身。
明谣疑惑仰头。
迎着少女满带着困惑的目光,男人微沉着声音道:“适才坐久了,腰背不大舒服,起身伸展伸展。”
待他再度坐下来时,明显距明靥的距离偏远了许多。
又是避之不及。
应琢未再看她,明靥也消停下来,未再折腾那人。
日头一点点偏西。
在应琢的辅导之下,明谣才“渐入佳境”。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通俗易懂,举一反三,这一下午听下来,便是心不在焉的明谣也收获颇丰。
便就在长姐笑着感谢应琢时。
一直于一旁默不作声的明靥,忽然道:
“应公子,这里我也不懂。”
“您可以,也为我讲讲吗?”
应琢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满带着玩味的眸。
那双眼旁人瞧不出异样,唯有应琢,能看出她眼底的戏谑和挑衅。
青黛浅浅,少女那一双眸无辜而柔软,像纯良无害的兔。
秋阳炽艳,倒映出她眸底的野心与欲望。
男人深吸一口气,于众目睽睽之下,好脾气地道:“可以。”
明靥弧了弧唇。
她随意指了一处课业。
应琢的目光方一落至此处,顷即便沉了下来。
这篇课业,对她来说太过于简单。
她又在戏弄自己。
眼底浮起淡淡的愠意,应琢抬眸,与身前之人对视。明靥微微扬眉,眸光清浅,恣肆地朝他望过来。
片刻,明靥听见他的清朗之声。
似是妥协。
对方虽为自己讲着窗课,可声音淡漠,全然没了从前的温温之色。这不禁让明靥回想起,先前每次在书房时与应琢的温存时光。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古董,经了那次泊心湖之事,于无人之处他仍舍不得碰她半分。每每都是明靥软着腰,跨坐在男人双膝上,垂下乌发,抬起一双含情的双眸。
最先红的是他的耳根。
他嘴上说着翡翡别闹,可滴血似的耳垂却很听话。
最过分一次,她不小心坐在那最坚硬之处。
应琢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明靥也懵了,半晌,她才缓缓抚上对方绷直的后背。
男人眸光微沉,在她耳边无奈叹声:“翡翡,你压到我了……”
“啊?”
她反应了一下,“噢!!!”
撤身时,明靥隐约感觉,那玩意儿似乎更肿了些。
应琢哑哑咳嗽一声,别过头望向窗外,久久不肯看她。
那时候的应琢,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