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靥只嗅见,那一抹兰香融入风雪,旋即,他轻声:
“你若真是喜欢他,我……”
“我诚挚地,祝福你与陶小公子。”
“有情人,天长地久,情意绵绵。”
他的声息越说越沉,尾音亦重重地沉了下去。
明靥挑起眉。
她也来到男人身前,轻挑起手指,雪白纤细的指,刻意置于对方心口处,几分暧昧。
他没有躲。
她的指尖,在对方心口之处缓缓打着圈儿。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像姐姐与姐夫那样吗?”
“明靥……”
即在他眼底情绪抑制不住之时,于其发作的前一瞬,忽尔有官员一身官袍,闯入府衙之内。
应琢轻咳一声,红着耳侧身。
而后,陶微朝怀抱着一沓卷宗,自房中走了出来。
临别之时,她在应琢身旁轻笑着嘲弄:“应知玉,你这人,真有意思。”
……
是夜。
星色昏昏,大雪纷呈。
应琢也做了一个冗长而纷呈的梦。
他梦见少女一袭大红色嫁衣,忽然出现在他身前,天光亮了又灭,映照出她那一瞬时的、令人朝思暮想的脸。
她轻轻扬着声,话语与神色间,听不出有多难过。
她道:“应知玉,我要嫁人了。”
正说着,少女一袭红裙,在他身前欢快地转了一个圈儿。
他死死盯着她腰际那一块佩玉。
看着光色泠泠,流转在少女纤软的腰身。
忽然,她停下步调。
“你不开心吗?”
“应知玉,你是在难过吗?”
“嗯。”
“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吗?”
“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快便要嫁与旁人,是吗?”
这一回,他沉默着,不说话了。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忽然露出许多哀伤的神色。
“应琢啊,你早该知道的。”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面颊,红裙少女于他耳边,轻轻叹息着。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玩玩你罢了。”
她吟吟笑道:“应知玉,我玩腻了。”
他忽然捉住对方的手,就这样死死地,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一双微红的眼,紧紧盯着她。
看着她的红唇,在眼前一张一合。
她说,她玩腻了。
她玩够了。
她说,你现在这副模样,是要做什么?是要跪下来,哀求着我不要离开吗?
一片夜色里,他的双膝就这样沉沉落了下去。
他披散着乌发,膝行至她裙角边,仰起一张美艳到令人惊心动魄的脸颊。
湿漉漉的眼睛,犹如缺爱又求爱的小狗。
对方似是未料到他真会做到这一步,明显怔了怔。
下一刻,一声轻笑,于夜色里弥散了开。
“应知玉,你真贱啊。”
旖旎的气息落在他鼻息之间,他的下巴被人轻抬起。他就这样跪在夜色里,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颈。
少女的吻落下来。
如同神的赐福。
他闭上眼,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件件剥落,渐渐的,他的身体竟变得轻盈起来。
他闭上眼。
喘息。
喘息。
滚烫的呼吸,烙印在他身上,他的脖颈似被人紧紧掐住,如一条将要溺死的鱼。
昏死的前一瞬,他听见对方极诱人的声音:
“应知玉,带我走吧,完完全全地拥有我吧。”
“让你属于我,也让我属于你。”
他听见自己呼吸紊乱的答案:“……好。”
……
翌日,醒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床单,忽然感觉喉舌间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