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好似不一样。
明谣后知后觉——郎君望向明靥时,他的眼神是柔的。
细细碎碎的日影倾洒下来,落在男子清亮的凤眸之间,他眼底是一片柔和之色。
明谣愤愤然,气得又将桌上剩余几个瓷瓶叮铃咣当摔了个干净。
最起初,最起初她还以为是她的夫君一心政事,不近女色……因是二人婚后从未有过亲近之举,明谣甚至还担心,是不是她的新婚夫君那方面不大行……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听闻,应郎似向圣上呈了折子,便要在年后离京,驰援郡川。
她一定要在应郎离京之前,与他有过夫妻之实,最好再添上个一儿半女,好稳固她在应家的地位。
明谣“腾”地一下自软椅上站起身。
左右侍人皆被她屏退,唯剩下她的心腹。
“小绫,迷春散可还有剩?”
“夫人,有、有的。”
明谣目光灼灼,盯向剩余几块桂花酥。
……
应琢翌日一早,便起身上衙了。
——明谣已见怪不怪。
待梳洗完毕,小绫已将掺了迷春散的糕点奉上前,明谣垂眸,瞧了眼盘中做工精致的桂花酥,红唇不由得弧了弧。
盘中有六块糕点。
这次她掺了足量,是昨日的三倍不止。她确信——只要应琢单单尝上一口这桂花酥,不出数息,便会彻底失了神智。
正思量着,明谣转过头去,对着妆镜,又添了添花钿与口脂。
她一面吩咐着小绫,先将桂花酥朝那边送去。
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将糕点交至应郎手上。为何她偏偏选在今日,又偏偏选在府衙之内——除了她的新婚夫君嫌少回府之外,明谣还特意打听过了,今日整个府衙休沐,唯有应琢一人还在处理公务。
这恰恰好,也方便了她。
心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明谣心情愈发欢快,一时之间,竟觉屋外的飞雪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
且说另一面。
当小绫将糕点送至时,应琢正在批阅公文。
小绫特意道,这桂花酥是夫人亲手做的,此次糕点里,并未放有多少花蜜与方糖。
应琢颔首,示意她先将其搁下。
小绫离开后未有多久,忽然,院外响起另一道脚步声。
前来时未有窦丞通传,听着门外的声响,应琢已猜想到是谁了。
不自觉间,男人竟下意识弧了弧唇。
明靥推门而入时,带来一尾清甜的花香。
满院日光映入屋房之内,她一眼看见坐在桌前正提笔批阅着公文的男人。见她走进屋,对方虽说并未抬头,明靥却清楚看见,他提笔的手似乎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又垂下眼去,笔下动作未停。
明靥又想起前些日,二人于船上的那个吻。
雨雪与潮水声浩荡,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处,那一日,他的吻意如风雪般袭来,动情地将她吞噬。
那一日,他的神色分外……放.荡。
明靥瞧着身前这般又故作矜持的男人,心想,嘁,真装。
她心中嗤了嗤,上前去:“姐夫,我来了,你也不同我打声招呼么?”
对方睫影动了动,这才抬眸,一双漂亮的眼望过来:“听闻你生了一场病,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明靥未答,只笑着凑上前。
将脸颊贴上去的那一瞬,她明显察觉到,对方耳根倏尔一红。紧接着,她看见了应琢那一双耳垂上的小耳珰。
还戴着。
很好。
她很满意。
少女愉悦眯眸。
一种无名的满足感,忽尔涌上心头,叫她瞧着一旁搁置的糕点,下意识探出手。
“这是哪儿买的糕点,真好吃。”
“是么?”
应琢这才对那盘桂花酥提起兴趣。
明靥想也不想,也往他嘴里塞了一口。
应琢方要出声的话语被堵住,少女的手指轻搭在他双唇之上,又送来一阵清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