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冽就是随便一说,王琼英不接茬,她也浑不在意,看不出一点尴尬。
只消几秒,笑容再度浮现在她脸上,贱兮兮地朝王琼英宝贝的花伸出魔爪,“这是什么花呀?怎么还不开?”
王琼英“啪”一下拍掉她的爪子,没好气道:“学名‘无尽夏’,也叫绣球花,大概六月份初开花。”
“噢——”姜冽恍然大悟。
六月啊……
六月是个好月份。
六月她和苏云辞就在一起了。
这花是该宝贝着点,开得越盛越好。
姜冽嘴角咧到耳后根,主动接过王琼英手中的浇水壶,笑眯眯道:“妈,你身体不舒服就去歇着,我来帮你浇。”
王琼英:“?”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花感兴趣了?”
她实在无法忽视女儿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双手抱臂倚在墙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她。
昨天还恹恹的,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反常得她有些害怕,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姜冽藏不住一点,眼睛倏地亮了,喜色漫过整张脸,眼角眉梢浸透着一股甜意。
“确实有喜事,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王琼英:“……”
似乎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王琼英心里有了猜测——能让姜冽一夜之间变得判若两人,除了苏云辞,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王琼英眉心一跳,再次抬眼细细打量起她,女儿身上的衣服风格,倒挺符合苏云辞的性格的。
估计昨天说的朋友生日也是骗人的幌子……
捂得还挺严实。
可惜了,姜还是老的辣。
王琼英轻啧,用看透一切的语气逗她:“那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嗯……花开的时候。”姜冽自以为高深莫测地说道。
“嗤。”
王琼英视线一转,默默看几秒她浇花的手法,眉头越皱越紧,忍无可忍地夺过水壶:“去去去,有你这么浇花的么,都要被你浇死了。”
姜冽心跳空了一拍,吓得连忙停下动作,把水壶塞回去。
可不能给浇死了。
“我先回房了。”
撂下这句话,姜冽转身回到客厅,拎起沙发上的包包,一蹦一跳回到卧室。
关上门,姜冽随手把包丢在桌上,将自己摔进转椅子里,脚尖用力在地上一蹬,轻盈地转了一圈。
椅子停下后,姜冽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直接点进微信。
安静如鸡,并没有收到她想要的信息。
想想也是,这才过去几分钟,苏云辞肯定还在路上。
担心她开车分心,姜冽打消给她发消息的念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最上面的红色爱心,情不自禁地笑了。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背地却偷偷拿她照片做聊天背景。
真是有够闷骚的。
姜冽无声地扬起唇角,点开设置聊天背景,指尖不停地滑动,最终从相册里选了张她和苏云辞在欢乐谷拍的照片。随后退出聊天界面,重新把她的对话框置顶。
曾瑜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姜冽手指在空中悬停几秒,缓缓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曾瑜带着愤怒的大嗓门便劈头盖脸传了过来。
“姜冽!”
这一声极具穿透力,姜冽耳朵差点聋了,脑袋一歪,赶忙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你可真不让人省心,我才一眼没看到,你就和苏云辞走了?!你怎么又跟她搞到一起去了!”
姜冽掏掏耳朵,心虚道:“如果我说我是被绑架走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曾瑜情绪激动,姜冽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飞溅的唾沫星子,“把我当傻子糊弄是吧?!光天化日之下,你要不想跟她走,她真能把你掳走?”
姜冽咽了下口水,低声辩驳:“我是晚上被掳走的。”
“……这是重点吗?”
思绪跑偏一瞬,曾瑜甩了下头,把话题拉回来,“还跟我装是吧?齐嘉都和我说了,她给你打电话是苏云辞接的!”
“你倒是说说,什么情况下她才能拿到你的手机,并且心平气和地接通电话。”
“呃……”姜冽挠挠脸,不确定如果实话实说对方会不会炸得更厉害。
“我就知道!你俩谈上了是吧!”
姜冽几不可闻地应一声:“嗯……也没完全谈上。”
“什么意思?”
“还没确定关系。”语气稍顿,在曾瑜爆炸之前,选择如实交代,“等我毕业才会确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