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呀,念念。”
“好久不见,二叔。”言错端着温和的笑意。
但心里吐槽——
好久不见个鬼,明明除夕夜还在我家里喝得烂醉。
她环视一周,来的人确实不多。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地坐那。
言文瑜的妻子,二儿子和小女儿,还有他那引以为傲的,靠走后门进有恒财务部的大儿子。
“还不叫堂姐好?”言文瑜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
“堂姐好。”
语气有些畏缩。
“你们好。”言错轻轻点头,入席就坐。
这架势,看起来确实很像一家老小来京州旅游顺便看望她一样。
但蹊跷还是有的。
“堂哥怎么也来京州了?工作不忙吗?”言错询问了一下言文瑜的大儿子,这个比她长了一岁的堂哥。
“哦,不忙,不忙,我请了年假。”
言错注视到他额头上的细汗,还有不断交握在腹部的双手——
还在抖。
她心下了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言文瑜这一家子的演技不太行啊。
“那个……念念啊。”言文瑜开口:“最近这生活,学业都好吧?”
“都挺好的。”
“哦,那就行——”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打开了言文瑜准备的白酒。
盖子打开的一瞬,言错便闻到了刺鼻的酒味。
“倒上吧。”言文瑜对着开酒的服务员吩咐,转头对着言错说:“念念啊,这是二叔给你准备的好酒,你可要来一点。”
“我今晚喝不了酒。”
“嗯?开车吗?没事,请代驾嘛……”
言错伸手拦住了要给她倒酒的服务员,解释道:“没开车,我最近生病,喝不了。”
服务员闻言,看了言文瑜一眼。
言文瑜不管不顾地大笑:“哎呀,这酒度数低,喝一小杯,没事的……倒上倒上。”
服务员看了眼言错,有些为难:“言小姐……”
“……倒吧。”言错把手放下,不想为难旁人。
但她闻着味道,心里就清楚,这酒度数不低。
酒满上后,言文瑜装模做样地跟她扯了点家常,见言错很耐心地有问必答,便迫不及待地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念念你也知道,你堂哥这不是快要买房子在海城定居了吗?他谈了个女朋友,这也快结婚了,对方家里说要几十万的彩礼……”
“你堂弟堂妹也快念大学了,这家里的开销太大了……唉,你含金汤匙出生的,自然考虑不到这种事。”
言错抬了抬唇角,继续听。
“这有恒集团……你外公走后,这内部啊,有点乱,对你堂哥这样的中层干部影响太大了。”
“说是这个月的……”
“二叔。”言错出言打断他的话:“集团的事,我一概不知。”
“如果堂哥遇到了什么困难,找我父亲,就能解决。”
自己的伯父是集团董事长,出事不找他,反而找上言错这个手里无权的大小姐,很奇怪。
除非是言文琮的地位不如从前了……
“这……”言文瑜的大儿子看了言错一眼,接过话茬继续说:“妹妹,哥哥跟你说实话吧。”
“你妈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她现在拿了股份,要召开股东会,把伯父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
“夫妻一场,何必闹这么难看?”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但言错心里知道,这一家,不过就是怕言文琮倒台后,自己家分不上有恒的蛋糕罢了。
分不上蛋糕,拿不到钱,出不起彩礼,上不了学……
怪不得急着来“问候”她言错呢。
“那堂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劝劝我妈,对吗?”
“对啊。”言文瑜激动了,满脸通红地嚷道:“这父母吵架,孩子劝最有用了……念念啊,你再跟你妈说说,这毕竟二十年的夫妻,何苦逼成这样呢是吧?”
“你是她女儿,你姓言,她要是跟我们言家划清界限,那你不也在这之中吗……”
言错听了那一句“你姓言”后,不由得反胃。
真好意思啊。
“二叔,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不参与集团的任何事务。况且……我妈要是真的铁了心打算换董事,亲生女儿去劝她也没用。”
“有恒集团,本来就是年家的产业,我妈有法定继承权,又是目前的第一大股东,她有权力换人。”
言文瑜有些着急了:“这……但是你爸,替他们年家管理集团这么多年,怎么能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