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手搭在门沿将门拉开,迈步进去,正要对夏慕言说其实不关在门外也能试,嘴唇刚动,在抬眼看清时,僵住。
夏慕言站在玄关的柔光里,展开双臂,落地窗外的月光与江景将她的身影沉入一片温润的朦胧里。
“阿桐,欢迎回家。”
南市带着茶香的风随一声乳名,吹进了维港。
展初桐恍若隔世,只觉陷进一片易碎的梦里。
良久良久,展初桐如梦初醒,上前一步,拥住夏慕言,低低回应:
“我回来了。”
纤瘦的人入怀,拥抱时环臂在背后,摸着好像只剩一把骨头。
只有掐.着.腰,亦或往.上或下.揉时,掌心才能兜.住丰.腴.肉.感。
这晚夏慕言有点野,一直压.着她亲.吻。展初桐提醒过几次现在是初秋,天气还很热,夏慕言也没想忍耐,还是有处吻.痕留得特别高。
就在脖颈上,寻常t恤的圆领根本遮不住。
早晨,展初桐对镜苦恼时,始作俑者很没诚意地说了声“对唔住”,就先出门了。
展初桐:“……”
假惺惺的情人,叫人又爱又恨。
最后还是挑了件领口独特的上衣,搭扣的假项圈设计刚好能覆盖那吻.痕,展初桐才出门。
大学课程和事务本就不固定统一,两人时间都对不上,更不可能同时出门。好在住处距离北港大就两站地铁,展初桐闲来无事甚至可以散步过去。
展初桐今日的主要活动,是去当志愿者,给新生舞会布置场地。
李氏会议中心宴会厅内灯火通明,建院和工院的志愿者正做led灯带的最后布置调试。展初桐与nicole所在的文学院更多负责敲定流程和文案。
她们小组盘腿坐在场地角落讨论时,展初桐以己度人,觉得内地刚过来的新生不适应北港氛围难免拘谨,提议加个环节作为助力,小小推这部分人一把。
nicole认为这念头不错,让她展开讲。展初桐便粗略说了自己想法,大概就是抽签机制,同时保证参与者一定出于自愿。
她刚说完大概,身后就传来温和女声:
“这个想法很好啊。往年都没有这个环节,今年可以试试。”
几人一惊,转身去看,发现是文学院的会长陆婉月,一位戴眼镜的omega,长发斜扎在颈侧挽着,棕格长裙衬得气质素雅。
身边还跟着医学院的会长夏慕言,未着裙装,简单的白蓝衬衣与牛仔裤,愣是被这人穿出种博物院珍藏青瓷的冷绝感。
展初桐清楚听见身边有新生暗暗传出“哦哟”的惊叹,随后恭敬地站起来,她见大家都起立了,也就合群地起身。
“北港不是温柔的城市,来这里的内地人总偏向自适应,不敢主动暴露软弱。”陆婉月笑道,“但bku毕竟还是校园,不必吝啬给新生机会,进社会前体验下最后的温柔。”
旁边有个部长忍不住打趣:“陆会长,都‘最后的温柔’了,你这话也挺残忍的。”
“在温柔中习得残忍也是新生的必修课嘛。”陆婉月看向展初桐,“我认得你的脸,开学就挺出名。学妹叫什么名字?”
展初桐听见身边新生略有怅然之意,似因她先一步引起会长注意而羡慕,她察觉时失神了下。
nicole忙替她答:“展初桐,可以叫zion。”然后暗中搡展初桐,“干嘛呢,问学姐好。”
“啊。”展初桐忙对陆婉月颔首,“陆学姐好。”
“zion你好。”
陆婉月朝她伸出手,两人握了下手。这位会长形象看似温柔,却也如其话语风格,并不博爱,对感兴趣的新生不吝欣赏,而旁的新生则一眼未瞧,更不用说搭话。
握手结束,展初桐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nicole又搡她一下,“笨吗,旁边还有个学姐呢。”
展初桐一怔,抬眼望陆婉月身边去看,与夏慕言撞上视线。
夏慕言表情平静,旁人看不出其眉眼中的隐隐哂意,展初桐却能察觉出来,这人不打算解围,只想看热闹。
她二人是第一次在外人注目下互动,昨夜还在床.上抵.死.缠.绵,今日就要装不熟。
展初桐别扭唤了声,“夏学姐好。”
夏慕言应:“展学妹也好。”声线里有笑音,看来对装不熟没什么意见。
说完,还朝她伸出手。
展初桐:“……”
配合地演了全套,展初桐也伸手,与夏慕言握手。
结束时不知有意无意,展初桐只觉掌心被对方小指似有若无地撩了下。
她一激灵,抬眼去看,夏慕言已经收回手,正与身边陆婉月说话,似乎对她这边的视线毫无察觉。
展初桐低下头,也装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