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
“你……你说谁?”林司庭一下就愣住了,过了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的神情有些僵硬,怔怔地凝着林津然。
“林卿!我要娶她!既然她能和一个女子成亲,又为何不能和我?二叔,我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她在我心里扎了根,我也顾及着身份,我也想着忘了。但如今,她不顾伦理,我还顾那些做甚?!”
林津然满眼幽怨,死盯着林司庭。
“她若只嫁给慕容大哥,我无话可说,但若是那个元珩!绝不可能!”
林司庭有些站不稳,他看着林津然,抬手想要打他,但又想到程清然,又放了下去。
久久,他没有说话。
“二叔,我也想什么都不顾了。林卿,我要娶她。那个元珩,必死!”林津然站直了身子,愤然离去。
林司庭怔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不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林津然不欢而散后,林卿便立即回了房。元珩果然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孤零零地躺着用来绑她的绳索,不过桌上的玉兰银簪依旧还放在那里。
她并未拿走,为何?
林卿走上前,拿起了那支银簪。这是元兰的遗物,她总不能是遗漏在此处的。
“元珩,到底是不是你……”她紧握着那玉兰银簪,低喃道。
无论是何千柔还是程清然,她都不相信是元珩所为。只是这人并不解释任何,她觉得有些无力,就算是信任,也迟早会被磨光。
与此同时,元珩正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雪,左脸上已是冒出了两条黑色蛇纹来。
江元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自从将人带出林家后,她毒发已足有半个多时辰,整个人瘫在地上,已是无力。
江元不知她会有多痛,也不知该用什么药,自身内力也不高,无法帮她减轻痛苦。
心中思索着,往常她毒发,林卿都是怎么做的?
“姐姐,我去拿炭火来。你……你再撑会儿!”江元说完,起身便赶紧离去了。
本来办完了事,是要先前往衍心楼。只是心中还有些担忧元珩,想着不如先回来告知林司源之事。
兜兜转转,在林卿的房间里找到被绑着的元珩。把人带走后不久,怎料竟又毒发。只是此次毒发,好像更为严重,整个人奄奄一息,还吐着血。
说是去拿炭火,其实也是骗她的。他觉得在这种时候,林卿是那个能够减轻她痛苦之人。
但他却不能明说,若说了,元珩必定会阻止。不过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先救了人再说!
程清然的离世,有不少人前来。江元便跟着前来吊唁的人走了进去,也给程清然上了一柱香。
不过此时人多,他也不好直接上去找林卿说明情况,但也无法一直耗在此处。
“江元?”身后传来林司庭的声音,似有些不悦。
江元心中一惊,本想偷偷见林卿,却没想到这么快被人认出来。听到江元的名字,林卿也抬头看了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元珩呢?”此时,林司庭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我是来见林姐姐的。”江元抬眸望向了林卿,低声道。
林卿上前两步,将他拉出了灵堂,来到无人之处,她问道:“元珩呢?”
“姐姐她毒发了。林姐姐,我记得之前在广陵,大姐姐是给了药的。你这里还有没有?姐姐她疼得厉害,快死了。”江元也不兜什么圈子,直言道。
“我可以给你药,但她,要在我身边。”
“这……”江元显得有些为难。
“那……林姐姐,你先把药给我。待姐姐吃了,我带她过来。”
“我与你同去。”江元一滞,本想着骗一骗她,结果这人还要跟着一起去。
“她体内有蛊,今时不同往日,若没有药,可能会吐血而亡,可能会活活疼死。江元,你自己掂量吧。”
林卿也不再多言,只是等着他的回答。江元紧紧握着拳,如今他也无法再与林卿因此事僵持。无论如何,还是先救人要紧……
家中之事有林司庭在,其实也不用林卿过多操心。她只是跟林司庭说了几句,便跟着江元走了。而林津然也一直都在关注着林卿,见她走了,便立即跟了上去。
客栈之中,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地上有一滩她刚吐出的黑血。
“探子回禀,燕宁王已在归途。两日后便会到燕宁了,你要想办法杀了他!”